“万万不可!”
刘管事也是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连连摆手,急得跳脚。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这半夜三更的,你若是放声狂吠,成何体统?”
陈根生看着二人惊慌失措的模样,神情木然。
“为何?”
刘管事连声告诫道。
“大半夜的,徐府百十来口人全得教你惊醒!”
“你想想,徐家老爷还躺在病榻上,气喘不上来,你便是弑主的死罪。”
老管家也连连补充。
“正是。”
二人额头渗满冷汗。
陈根生嘴巴张开,腹部鼓起,似是在蓄力,真的要喊出来一般。
老管家见状也顾不得管事派头,双臂一展,几乎要跪伏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宗族风水扯到县衙刑律,又从主仆恩义攀扯到红尘利害。
短短十几息工夫,二人将道理全部倾倒了个干净。
陈根生瞧着面前两张失措的面孔,突然道。
“你们两个,也是修士吧?”
老管家反应极快。
“老实与你交了底罢,我们早年不过是在关外跑江湖撂地卖艺的。”
陈根生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说。
“若是明天半夜,我还想上这假山学狗叫,二位可愿上来替我捂着嘴?”
“我这人自幼心疾缠身,夜里受不得半点惊吓,一见生人,舌头便不听使唤。”
“早点睡。”
他晃荡而去。
待那道单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回廊之中重归寂然。
老管家脸上阴郁积聚,恨恨道。
“这徐府,当真是福地吗?”
两人面面相觑。
辛苦潜伏,忍气吞声换来的容身之所,竟被一个泼皮师爷三言两语搅得鸡犬不宁。
“走。”
“现在便走?”
“离了徐家,去何处遮蔽道则?”
“去哪都强过在此处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