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报。”
“你就讲你夜里摸进大小姐的闺房,把徐家没出阁的独苗给强了。”
“去啊。”
陈根生又抽她一巴掌。
不过已是四肢无力,再起不能。
屋子里安静下来,外头风卷落叶,扫在青石阶上沙沙作响。
她俯下身子,凑在他耳边。
“和我说说?青州和中州交界,可没听过什么知行社,你以前做什么的?”
“以前有钱。”
“多有钱?”
“很有钱。”
徐薇满脸不信。
“有我家有钱?徐家在永安有三条街的铺面,城外庄子占了半座山,米能吃三辈子。”
许是心情好了不少。
陈根生笑了一声,转回脸看着帐顶,轻声说道。
“你家这点,连我家当年的茅房偏瓦都换不来。”
“吹牛呀。”
徐薇笑出声来。
“真这么有钱,能为了百文月钱把自己卖进徐家?”
陈根生神智昏茫,埋身软被之中,竟隐约生出几分安逸之感。
“你为何会对我有好感?”
徐薇骤然一怔。
他视线看过去,牢牢落在徐薇脸上。
“徐薇,你是不是贱?”
徐薇唇瓣微张。
陈根生合上双眼。
“若不是贱,便是有所图谋。”
“我叫陈思敏,还是假借的名字,权钱更谈不上,命悬在你们徐家。”
“你若答不上来,那就是生了贱骨头,天生欢喜受人磋磨。”
陈根生不曾细想其中关节。
只是想,可能是这女的锦衣玉食里养出的心病,偏要泥沼荒草来治。
身边传来徐薇声音。
“你骂得对。”
“我大约确实生了副贱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