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暴雨如注,呜呜作响。
徐薇浑身湿透,嗔道。
“好……好冷……”
湿漉漉的青衫贴在身上确实难熬。
陈根生撕下洞口相对干燥的枯草,垫在身下,随后认真道。
“姑娘,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要落风寒的,得脱下来拧干。”
徐薇抬起脸看着他。
咬了咬下唇,手指摸向腰间的系带。
“你来?”
……
再次睁眼,陈根生已然身在徐府之中,躺在井边。
昨夜地穴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记忆难以回想。
待到双目睁开,他上半身衣物褪去,仅余下一条短裤,肌肤之上横亘七八道新疤。
老管家站在面前,身后跟着年轻的刘管事,怀里抱着一卷纸。
而徐薇走,在众人最后。
陈根生站起身,望着眼前一幕,只觉茫然无措。
刘管事笑道。
“陈师爷,白纸黑字写得明白。”
“昨夜你借着避雨之由,将我家姑娘诓骗至荒山野岭,图谋不轨,意欲行凶玷污清白。”
“铁证如山,你可认罪?”
陈根生却只是低垂着脑袋。
哑道。
“认。”
屋子里反倒安静了片刻。
刘管事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威逼训斥,此时倒也无奈,皱着眉打量陈根生。
这法子本是当初陈根生考核时自己献上的,如今拿这计谋来处置他,按常理,他少不得要争辩得面红耳赤,怎反倒认得出这般顺当?
老管家轻咳一声。
“陈思敏,枉老夫看你识文断字,是个知书达礼的体面人。我家老爷宅心仁厚,原本打算好好栽培你,你怎能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下作事?”
陈根生顺从应道。
“好色。”
老管家叹息连连。
“按理说,今日定要送你去官衙见官。可我家姑娘清清白白的身子,若是闹到公堂之上,被嚼舌根,往后还如何寻得好婆家?徐家的脸面,又往何处搁?”
“官府免去,板子也不打,但你且把这份文契签了。”
陈根生低着头。
年轻的刘管事,见状摊开纸。
上头言明,陈思敏甘愿投充徐府的终身长随,专司内宅的差事。
因戴罪立功,自愿放弃月例钱,仅由徐府管供给糙米两餐。生是徐家人,死是徐家鬼,若擅自脱逃或心怀二意,徐府立时将通奸状递交刑房,按律追索。
无偿做工献谋,直至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