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薇忽然站起身来。
夜风吹得她身上的宝蓝细绸裙贴在腿上,往前迈了半步,身子往前俯倾,端详着蹲坐着发愣的陈根生。
这姿势一摆,领口便松垮不少。
陈根生从来没直视过她,如今坐在低处,一抬眼,便撞见雪白。
一抹丰盈随韵起伏,沉甸甸的,竟压得绸布有些拥挤。
女儿家特有的温热甜意,迎面扑来。
陈根生胸口扑通扑通狂跳。
徐薇伸出一根玉指,在陈根生脸上疤碰了一下。
“疼啊?”
“我爹做生意赚了银钱,心里总觉得谁都要谋夺他家当。他防贼一样防着外头的男人,凡是进内院伺候的,不是阉人便是残缺的。”
徐薇收回手指,两只手背在身后,身段挺拔,胸前那片鼓胀愈发显眼。
“可我偏不遂他的意。他越是怕我招惹男人,我越是看不起那些唯唯诺诺的软骨头。反倒是你……挨了一刀,连哼都没哼一声,收拾利索了还能规规矩矩守在书房外头。”
她低声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陈根生默然不语。
徐薇眸子里倒映着永安镇稀疏的灯火,亮晶晶的,又道。
“往后在府里,你只管日日跟着我。”
两双眼睛在夜色里碰在一起,四周除了呼呼风响,再无杂音。
徐薇脸颊爬上一层绯红,似乎察觉到方才的话讲得有些不妥,清了清嗓子。
“起风啦。”
确实起风了。
停歇的夜雨倾盆砸下。
陈根生抓起身侧的伞撑开,举过徐薇头顶。
然而山风凶悍,它们自山坳间灌入,伞面刚撑开便被吹得翻折,整柄伞脱手飞出,呼啸着落进山涧里。
暴雨瞬间将两人淋了个透彻。
徐薇惊呼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陈根生怀里。
陈根生能清晰感受到少女的体温。
雨水打湿了衣衫。
那件宝蓝细绸裙彻底粘在徐薇身上,勾勒出曼妙线条。
胸前撑得紧绷,衣领贴在胸口,隐约透出内里的肚兜系带,腰肢纤细,臀部丰润圆翘,竟是罕见的身段。
陈根生呼吸急促。
徐薇贴在他胸口,也感受到了异样,身子一颤,却并未推开他,声细道。
“去哪避避?这雨太大了,好冷……”
陈根生猛然想起白日里做过记号的地穴。
“跟我来!”
急死了。
他一把抓住徐薇冰凉滑腻的玉手,拉着她狂奔。
穿过两丛杂乱的野刺槐,石壁上的三道纹赫然在目。
陈根生拨开乱草,猫着腰钻进地穴,随后用力将徐薇拉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