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能站在这儿同我讲话,不是你陈根生资质逆天,仅仅是因为你的机缘。”
玄穹并未趁势痛下杀手,吐出一口浊气,又道。
“陈根生,你心里其实很明白,你是没办法杀死我的。”
“就像我也没办法杀死你一样。”
“只要你遇上真正的必死之局,涡蚺便会把你带离此方天地。”
“你早就已经把这一步推演得清清楚楚了吧?”
陈根抖了抖青衫上的尘土,面色沉静。
他敢于数次当面挑衅,敢于直面仙尊威压,最大的底牌从来不是生死与虚实,而是随时能够遁入太虚的退路。
进可攻,退可走,立于不败之地,方能行狂悖之事。
玄穹淡然一笑。
“你在暗中推演保命之法的时候,我也在推演你,就连你嘱托师兄李蝉护好李思敏一事,我也尽数看在眼里。”
“我算准了你杀不死我,我也算准了我留不住你。”
“所以我明知你假借凡人污蔑我的名声,我依然堂堂正正走进了这座院子。”
“而你,明知境界悬殊,明知正面交锋占不到半点便宜,你也依然现身留在了这里。”
陈根生抬起眼皮,迎上玄穹问道。
“你想说什么?”
玄穹转过身去,说道。
“我们都算准了彼此奈何不得对方,却又都敢出现在这里。”
“那便代表着一件事……”
他嘴唇翕动,话音含糊,内容无从辨明。
陈根生静静听着,神色淡然。
一切归于短暂的安宁。
玄穹似又低声言语数句。
此刻陈根生方才察觉,那道此前将他钉在地面的纯白剑气,已然消散。
他挺身站起,目光沉凝,认真凝望玄穹片刻,随后轻轻点头。
见状,玄穹心中大喜。
“如何,便和我透露一点?”
陈根生取出斩界尺子,淡淡说道。
“其实,我李……”
“我理解你说的,那天,明鸣老人和我说让我拿着黑弓和这斩界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