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永安镇北边五里地,一条臭水沟里,一滩混着淤泥的黄水正缓缓蠕动。
黄水咕噜噜冒出几个泡,逐渐凝结成一团烂肉。
接着手脚抽长,骨骼重组,五官挤在一起。
李蝉光着身子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眼眶里重新长出两颗眼球,虽然视物还有些模糊,但好歹能看清东西。
“白玉京的杂种……”
他一瘸一拐地,走入一处遍地积涝的小树林,四下张望搜寻一圈,压着嗓音低声呼喊。
“根生?根生可在此处?”
连喊了几声,除了几只受惊的鸟扑腾翅膀飞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李蝉打了个哆嗦。
“根生?”
“根生儿子,在不在?”
找了很久一会,腿都走酸了。
李蝉气得破口大骂,一脚踹在旁边的一段朽木上。
“人呢!”
四周依旧毫无动静。
“你光着腚打算走去哪?”
朽木木纹交错间,长出了一张人脸。
陈根生整个人完完整整地从树干里走了出来。
李蝉慌忙伸手扯过一旁一把野草,草草捂住身上要害,开口破口痛骂。
“你竟把我的分身丢在幻境之中置之不顾,你这混账东西。”
陈根生抬手摆了摆。
“长话短说。我如今现身过久,便会招来杀身之祸,我无忧,却怕反倒将你牵连进来。”
李蝉扫过他指间两枚戒指,一枚红,一枚澄澈通透,眉头微微一皱。
“这红戒……你是漂泊辗转半生,到头来反倒跑回云梧,混上白玉京的身份了?”
陈根生靠在树干上,看着李蝉这副凄惨模样。
“不过是区区红戒罢。”
李蝉开口抱怨道。
“去镖局找了一圈!本打算弄个血肉牢笼吓吓你这畜生,哪知道碰上两个白玉京的大仙人!”
“其中一人是玄穹,另一个是手里盘着核桃的陌生老头。当时吓得我几乎魂飞魄散。”
陈根生莞尔一笑,将道则大会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与李蝉听闻。
李蝉浑身赤裸蹲在树底,满脸震惊,全然不敢相信这番境遇。
却见陈根生伸手摸出一套青衫,兜头朝自己扔了过来。
他慌慌张张拉扯衣衫往身上套,阵阵倒吸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