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安静。
闭上眼睛,每一粒散落尘土的位置,都能被两人感知捕捉。
掩上耳朵,地底蚂蚁啃噬草根的细碎动静,依旧无法隔绝。
整件事最怪异之处,便是那道视线。
确有某物,正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视线无根可循,既可说是自头顶瓦片投射而来,也像是从地砖裂隙之中悄然滋生。
它坦坦荡荡,完全不加隐匿恶意……
两个活了无数岁月的仙人,倒也有些惊奇。
“玄穹,这可是他人使用出的感悟道则?”
玄穹微微皱眉。
窥探感,开始变得肆无忌惮。
它是活的。
两人对视。
那股肆无忌惮的视线,变得更加明显。
它开始贴在了两人的脸上。
黑水从四面的院墙里渗出来,顺着墙根往下淌。
墙皮簌簌掉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血肉经络,一胀一缩,还往外滴着粘稠的黄水。
明鸣老人伸手探进兜里,打算再摸出核桃盘两下打发时间。
这一摸。
老头脸色僵住。
兜里的雕花核桃不见了,居然摸到了一团滑腻跳动的软肉。
掌心里捧着一颗还在滴血的脏器。
扑通,扑通……
心脏掉在地上,长出细长的肉须,飞快爬出了院门。
院子彻底活了过来。
四面的白墙裂开大口子,里面没有青砖,全是些错综复杂的丑陋血管。
墙体一鼓一瘪,均匀地呼吸。
头顶的天空不再是清晨,变成了一层厚重的灰色肉膜,膜上挂满了黏液,滴滴答答往下砸。
整个陈氏镖局,成了一个封闭的血肉牢笼。
玄穹面色如常,环顾四周。
“倒是省得我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