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需赖你的帮扶。眼下漫天谣言散播,称有个彩戒要夺我性命,流言传遍各处,此事的始作俑者便是你。”
“我可以搁置这份嫌隙,只要你愿意出手帮我,一切都好商议。”
明鸣心底微微一沉。
“漫天流转的那些传言,并非我有意散播。”
“我承接彩戒之命,领下诛杀你的差事,于是前去搜寻陈根生。”
“结果陈根生寻了一名急于谋求的紫戒,这名紫戒生性怯懦,转头便将消息告知相熟的青戒同僚,青戒又层层转述,传到几名新晋白戒耳中。”
明鸣继续把这长长的脉络捋顺。
“那几个白戒新人,直接把这通缉令当成了上界法旨,压给了云梧大陆本地的一家修仙宗门。那宗主转派给长老,长老甩给底下炼气期的外门弟子。”
“那些炼气期弟子更聪明,他们跑去凡俗城池里大发英雄帖。刚才在镇子外头,那一队挎着环首刀、长枪短棍的江湖武夫,兜里揣的就是去东行八百里取你性命的悬赏单。”
明鸣叹了口气。
“如今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玄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淡淡道
“平心而论,这般流言,又能给我带来多少阻碍?”
“不过是一桩刻意用来扰人心神的拙劣算计。”
玄穹目光稳稳落在明鸣面庞之上。
“只是……不知能否告知,究竟是哪一位彩戒向你下达的指令。”
明鸣摇摇头。
玄穹见状朗声一笑,心中瞬间洞悉内情。他双手负于身后,在庭院之中缓步踱出两步,面上泛起一抹苦笑,连连摇头,低声自语两句时也命也,随后骤然僵在原地,沉下心神,不知思索着何等盘算。
院子里的碎木屑被风吹得乱转。
他随意坐下。
两手搭在膝盖上,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坐着。
明鸣也没有急躁,从长衫里又摸出那枚雕花核桃,放在掌心转了一下又收回去。
两人的沉默持续了半盏茶功夫。
“明鸣,我如今神识遭受限制,你能否帮帮我。”
明鸣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笑道。
“这话好生新鲜,天尊降下禁制,我若是沾了手,是命不想要了?”
气氛一时凝滞,四下无声。
明鸣只觉冷汗不断往外冒,心底隐隐预感大祸临头。可方才那些话语并非自己本意,诡异莫名,仿佛有外物在暗中驱使他开口。
暗处似乎有一双眼睛。
又或者是一种意志,正通过某种隐秘的途径,干预了他的心智。
周遭的一切都在这一个瞬间失去了原有的道则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