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是真漂亮。
暂且不提早年红枫谷的旧事。
元婴化凡那段时日,他揣着五十两黄金一路行骗,一度将陆昭昭视作可宰的肥羊,途中心中亦滋生过不少想要借机占便宜的杂念。
长达大半年马背辗转,朝夕相伴,软玉温香在侧,确实叫人心下半身悸动。
可陆昭昭太过出尘。
纵使行走在坑洼泥泞的土路之上,一身红衣依旧纤尘不染,半点泥渍都不曾沾染。
二人并肩而立,看着距离相近,实则如同相隔数重天堑。
她是天生的骄子。
陈根生时常暗想,倘若自己没有诸多际遇,不曾从红枫诞生,或许二人此生,都不会有半点交集。
陈根生摊开右手。
褪去伪装的七彩戒指静静躺在掌心里,表面流转着七种不同的微光。
乡野土路上的晨雾还没散干净。
几只狗仔在远处的草窠子里乱窜。
不远处的田垄上,老农赶着牛正在翻地,鞭子抽在牛背上啪啪作响。
“拿着啊。”
陈根生把手往前一递。
陆昭昭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弯着,迟迟不肯抬起来。
“彩戒还给你,但你要替我办成一件事。”
“什么?”
“你是天尊徒弟,道则大会内里诸多门道,没人比你通晓了吧,昭昭。”
“是的。”
陆昭昭开口。
“你先把戒指戴好,我也不是一定要这戒指。”
她微微仰头,语声轻软。
“若是肯抱我一下,我便同你细说了。”
陈根生未曾料到会有这般一幕。
他舒展双臂,大大方方将陆昭昭拥入怀中。
青衫偎红衣。
少女的怀抱,是一缕清冽又温暖的气息。
陆昭昭手指微颤,本能抬起手臂,想要环住他的背。
指尖一碰到青衫,陈根生便松开了手。
“说吧。”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隔了半晌,陆昭昭慢吞吞把手放下。
“我也不清楚,方才我骗你的。”
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又轻了不少。
“你生气了?”
“没有,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