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想将旁人卷入这场纷争。
此刻局势紧绷,这老头贸然站出来和玄穹结下仇怨,日后前路堪忧。
“明鸣老人……”
陈根生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玄穹往前迈步,冷冷道。
“明鸣,你可想清楚后果。”
明鸣老人也不恼,抚着长须,缓缓道。
“只是就事论事。这陈根生并未违背天尊法旨。反倒是那常安父子,行迹鬼祟。你偏听偏信,怕是有失公允。”
这明鸣老人,也是个阴阳人。
只说那常安父子存有疑点,刻意避开关键,不肯戳破他们乃是玄穹亲眷这一层关系。
玄穹不咸不淡地道。
“既然你觉得这两人可疑,那你查查。”
明鸣老人打了个哈哈。
“查就不查了,你那么大私无公,哪会有亲眷在下界。”
玄穹似乎不愿同这位老者过多言语交锋。
白玉京阶位分明,金戒位次低于仙尊。可明鸣老人年深日久,纵然只是金戒,结交众多顶尖仙尊,势力不容小觑。
单论底气,他好似并不惧怕玄穹。
明鸣老人的话在夜空里慢悠悠荡开,惹得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玄穹双眼微眯。
“明鸣,你怕是脑子也不清醒了。”
明鸣老人抚掌大笑出声。
“你开心就好。”
夜风止歇。
玄穹单手负于身后,目光落在挺身拦在前方的明鸣老人身上。
面上不见半分愠怒,声音却浩荡传开,响彻整座永安镇。
“你手上这枚金戒,佩戴至今,少说已有数千年光阴。”
“我心中一直存有疑惑。”
玄穹稍作停顿,语调陡然带上诘问之意。
“你究竟凭恃什么底气,遇事总爱这般出言掺和?你可知我是彩戒?”
金戒被仙尊当众训斥,这在白玉京也是罕见的事端。
明鸣老人半点没觉得难堪。
他慢吞吞地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一个核桃雕成的物件,放在掌心盘玩两下。
“老朽这辈子,确实是个蠢钝资质。”
“在白玉京待的日子,算起来是比你玄穹久得多。修为一般,也从未修成什么像样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