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狭长的眼微微眯起。
“可我看陈道友在无尽海那头降下的生死道则,那可是实打实的要人性命。”
“若不是陈文全命够硬,那文渊阁现在怕是连块全砖都剩不下。”
陈根生否认道。
“若是他连这点威压都扛不住,岂不是丢了白玉京颜面?”
少妇伸出两根白腻的手指,理了理耳畔的碎发,微微颔首,看向陈根生,轻声道。
“若单单是我来,也未必有把握劝得住道友。我今日能在这现身,是因为有个叫陆昭昭的仙友,托我来传个话。”
陈根生垂下眼帘,呢喃出这两个字。
“昭昭……”
少妇声音柔和道。
“她怕你脾气上来不管不顾,这才让我冒险进这幻境里走一遭。”
陈根生抬手搓了搓脸。
“既然是昭昭交代的,那我自然连吓唬他都不会去做了。”
少妇见陈根生应下得如此痛快,反倒愣了片刻。
“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几句体己话,我还是得和道友交代个清楚。”
“仙子请讲。”
“妾身也算是看了几千年的人心凉薄。亲生骨肉在背后递刀子这种事,搁在谁身上都算是一桩天大的糟心事。”
她无奈道。
“陈文全私下勾结一位长年抗衡白玉京的人物,早早布设下这一方幻境,其实这里并非出自白玉京的手笔。”
少妇本以为,即便眼前这人城府再深。
但陈根生只平淡地应了一声。
“哦。”
少妇掩嘴轻笑,掌心里多了一本薄册子。
册子封皮隐有云纹流转。
她轻轻推到陈根生面前。
“妾身今日冒昧搅扰,除了传陆仙友那几句话,还有一件正事。”
“临行前,天尊大人特意嘱咐的,务必将这本册子亲手交与道友过目。”
陈根生低头看了一眼。
“真是给我的?”
少妇点头。
“天尊大人说了,这上头写的东西,道友看了之后,不知会作何考量。还请道友先过目。”
陈根生开第一页。
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