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闺女这病,拖不得啊。”
姜百川怔了怔,点头。
脚步声渐远。
姜百川显然是很谨慎的,或者说虫族生来就谨慎。
她他又多等了百余息。
他用那套土法子前后验了三遍。
这才挪了脚步。
他回到里屋,在木榻前蹲下来。
姜真侧卧着,脸色比先前好了些许,鼻尖泛着浅淡的血色,嘴唇不再发青。
方才那点绿光输进去,到底还是管了些用。
他对着女儿自言自语道。
“穿青衫的碰不得。”
“你别看他说话斯文,还给你赔了米粮,又说什么恩怨分明。这人身上有股味儿,说不上来,爹的血脉告诉爹,那是太初的东西。”
“此人的血脉远胜为父良多。硬要强作譬喻,那是传说中的始祖,连名讳亦未留存的始祖,始祖的始祖。”
“那种东西以前可能活在天地刚开的年月,吃星辰,饮虚空……”
姜百川吞了口唾沫。
“不过那白眉陈根生,爹方才探过了,此人修为在元婴,虽说也算厉害角色,但比起那个穿青衫的……差得远。”
“最要紧的是,此人分明是个蜚蠊精……”
姜百川蹲在榻前,膝盖抵着冰冷的砖面,一只手搁在女儿的后脑勺上,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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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今晚就杀那陈根生。”
姜真的嘴唇翕动。
“天……天……”
“爹在,你慢慢说。”
“天……花……”
姜百川心头酸楚难耐,女儿的病沉疴至此,口中念念无非花草闲物,也是情理之中。
“莫说了,蓄些气力。”
姜真突然攥住父亲的手腕。
她的力气小得可怜,但偏不松手。
“天花……板……”
姜百川身子一僵。
他抬头,盯着头顶那根积满灰尘的椽木横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