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弟……做了什么事?”
李蝉笑了笑。
“我就是来找他的,问那么多作甚?”
姜百川摇头。
李蝉又问。
“老乡你这村子能有多少户啊?”
“原先五十多户。”
“原先?”
姜百川垂下头。
“年景不好,每年都走些人,剩的也不多了。”
李蝉哦了一声,追问道。
“那平日里,可有外人来过这地方?修仙者之类的?”
姜百川想了想,摇头。
“我们这村子连名字都没有,纵是县城差役也都懒于涉足。十八年光阴,不过一遭人迹。上回乃是仙师奉大乾皇朝谕令,遍历各村寨测度灵根,收录童男童女入宗门。”
他说完,蹲在炭盆前,手里攥着截木棍,反复拨弄炉中灰烬,喟然长叹。
“我一个猎户平时就进山下套子,赶集换盐。我闺女打小身子骨弱,三天两头生病。我这辈子就忙两件事,打猎和给她抓药。”
他把木棍插回炭灰里,抬头看了看李蝉。
“你师弟长什么模样?我虽没见过,但若他真路过这穷村子,兴许是我不在家时来的。你说个大概,我也好帮你留意。”
李蝉笑了笑。
“看一眼你就会死的模样。”
姜百川缄口不言,唯发出几声干笑,转移了话题。
“仙师,你这是心情不好?”
李蝉摇了摇头,自己实话实说,据实而言,怎么算是心情不好了。
这人可能觉得自己的话是荒诞无稽的,殊不知在自己心目中,根生约莫便是这般光景。
“非也非也,心情好着呢,我师弟是邪魔,凡俗见了多半殒命。你真见了不与其交集便可。他虽凶戾,却不莫名妄杀无辜。”
姜百川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多谢,多谢。”
“敢问仙师,今夜可要在寒舍歇脚?虽说粗陋,炭盆尚温,凑合能避风。”
李蝉已经站起来了。
“不了,还有事。”
姜百川赶忙跟着起身,弓着腰送到门槛处。
李蝉迈出门,脚踩在院中积雪上,回头看了一眼里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