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元婴……他们疯了!”
“快跑!半步化神自爆,方圆几百丈全要化成灰!”
“不能跑!龚长老还在里面!”
璃月从石柱上猛地直起身来,那一瞬间她像是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断剑都来不及捡,双手撑着石柱朝前扑了一步,声音撕开喉咙冲出来:“夫君——快进来——自爆元婴你扛不住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扔给我当盾牌。
肉丸子也动了。它那庞大的身躯从地上硬撑起来,几千只眼睛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喉咙里发出震天的咆哮。它的传音冲进我的神识,带着哭腔和蛮横的焦急:“主人!快进阵法!那些疯子要自爆!你挡不住的!快回来!”
七只噬魂虫也疯了,它们残破的身体在地上拼命扑腾,断翅的拼命扇,断腿的拼命爬,有几只干脆用半截身子在地面上弹跳着朝我这边冲。它们的传音混在一起,杂乱、虚弱、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决:“主人!快跑!快跑啊!自爆!他们要自爆!”
风天厉撑着阵眼,脸都白了,他冲着我的方向嘶喊:“二狗!回来!别跟他们硬扛!”
张天璃那只仅剩的手攥着石柱,指节发白,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好女婿……别……”
可我什么都没听到。
或者说,我听到了,但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远得像是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
我的耳朵里只有风声,只有心跳声,只有那六颗正在膨胀的元婴发出的越来越急促的嗡鸣声。
我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风雷足的气旋在我脚下炸开,暗金色的光芒把地面都犁出了两条深沟。
我的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像一道暗金色的闪电劈进了那六个人中间。那个速度太快了,快到那六个正在全力催动元婴自爆的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逆转灵力上,根本没有余力躲闪,连护体灵光都没来得及催到最强。
我在冲进去的那一瞬间,把所有的力量都砸了出去。
破碗飞出去,碗底朝下,五色神光像一道彩虹瀑布倾泻而下,把最左边那个黑衣人整个罩住。五色光芒在他身上轮流碾压,白光冻住他的经脉,青光封住他的丹田,黑光吞噬他的灵力,赤光烧灼他的元婴,黄光镇压他的神魂。
他张着嘴想惨叫,可连声音都被五色神光吸了进去,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磨盘里反复碾压,元婴还没来得及爆开就被绞成了一团纯粹的能量,被破碗吞了个干净。
破盆飞出去的时候,那只蛤蟆直接从盆口跳了出来。
它蹲在半空中,巨大的嘴巴张开的瞬间,整片空间都朝它嘴里塌陷了进去。中间那个黑衣人被蛤蟆一口吞进了嘴里,连元婴带肉身一起被吞了下去。
蛤蟆的肚子鼓了一下,然后它的嘴里喷出一团暗紫色的烟气,打了个饱嗝,那只黑衣人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破瓢带着葫芦虚影砸向右边那个黑衣人。瓢体上坑洼处的暗金色纹路同时亮起,葫芦虚影在瓢身上凝实成一只巨大的葫芦虚影,葫芦口对着那个黑衣人猛地一吸。
那个黑衣人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皮肤下面的元婴被硬生生从丹田里往外拽。
他惨叫着双手死死按住小腹,可那股吸力太大了,元婴从肚脐处被活活吸了出来,像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被葫芦虚影一口吞下。失去元婴的肉身像一具空壳一样软倒在地,再没有半点声息。
还剩下三个。
我的星辰刀已经劈了出去,银蓝色的刀光像一条星河从刀尖倾泻而出,在半空中炸成数十道细密的刀丝,像一张由星辰织成的网,朝那三个黑衣人同时罩下去。
他们体内的元婴已经被催动到了极限,光芒从七窍里往外涌,皮肤都开始龟裂,再过半息就要炸开。可刀网落下的速度比他们自爆的速度更快。数百道刀丝同时切入他们的身体,精准地割断了元婴与丹田之间最后那一点连接。
三颗失去控制的光球从他们体内滚落出来,在半空中还想膨胀,却被我身后的黑洞一口吞了进去。失去元婴的肉身像三截被抽掉了骨架的破麻袋,软塌塌地倒在地上,连血都没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