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摇了半天,该停了。”
我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颈,像捏一只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那独眼龙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他张大了嘴,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我的左拳就已经贯进了他的后背,前胸炸开,带着碎肉和断骨喷出一朵血花。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捏爆的血袋,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二三十个纸人分身还在朝我原来的位置冲,而此时我已经到了那个撑开血海领域的黑衣人面前。他反应不慢,领域中的血浪全数朝我卷来,波涛里无数骨手朝我抓来。
我没有停,反手一刀。星辰刀划过一道银蓝色的弧光,那刀光直接把血海从中间劈成两半,顺带把藏身在血浪里的十八具骨手全部震成粉末。刀势未减,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他的护体灵光,再切开了他的胸腹。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道正在扩大的银蓝色细线,然后整个人从中间断成两截,血海塌了。
我身形再闪,像一道暗金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
每个黑衣人放出去的领域在我面前像是纸糊的假墙,风雷足一踏,碎片全碎。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以至于那些人的攻击全都在打我的残影——他们全力轰出的法则、法宝、符箓,炸碎的只有空气和我脚下扬起的灰尘。
而我的刀,每一刀都带走一个人。
那个驱使十八颗鬼首的黑衣人还在催动骷髅念珠,下一瞬他发现自己面前的珠子少了三颗。再一抬头,那三颗鬼首已经被我凌空踩碎。他惨叫着倒退,被我一刀削掉了半个脑袋,剩下的手还在空中乱抓,身子却已经跪了下去。
那个放出白骨巨象的光头,眼睁铮看着那头巨象被一柄由符文组成的长矛从额头贯穿到尾巴,像串糖葫芦一样钉在地上。那柄勺子化作的长矛去势不减,带着巨象的尸体又朝前飞了几十丈,最后轰然落地,把那光头活活压在了下面。
我越冲越快,暗金色的气旋在身后拖出数十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像一具燃烧的虚像。整片山门前像是被我一个人填满了,到处都是我的影子。暗金色的气血领域像一条奔腾的河流,跟在我身后,龙吟、神啸、魔吼、兽鸣,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支太古的军队在攻城。
《太古禽兽经》让我的五感敏锐到了非人的地步。那些黑衣人的攻击还没出手,我就从他们肌肉绷起的角度、灵力的流向、眼珠转动的方向判断出了他们要打哪里、用多少力、往哪躲。所有的攻击对我来说都是慢的,每一道法则都有轨迹,每一件法宝都有呼吸,每一个领域都有薄弱处。我只需要看,然后动,然后杀。
《太古巨神躯诀》让我的每一拳每一刀都重得离谱。那个高瘦黑衣人把半截骨刀横在身前想挡住我,我连刀都没出,就抬起右拳直直地砸了过去。那一拳在半空中就带起了一阵音爆,暗金色的拳劲像一轮小太阳压过去,骨刀瞬间断成十七八截,然后是他的胳膊、肩膀、半面胸腔,像被一座山砸中了一样塌了进去。他人还没飞出去,拳风已经把他身后十几丈的地面打出了一条半人深的沟。
那个女黑衣人还举着青铜古灯,想烧我的影子。我踩着风雷足从地面腾起半尺,整个人脱离了她的术法范围。那女人脸色一变,刚要催动更大的火力,我的破碗已经飞到她面前,碗底五色神光倒扣下去,把她连人带灯罩在了里面。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等破碗再翻起来时,原地只剩下一小缕青烟。
那些符箓、黑针、毒雾、锁魂咒,连我的身都近不了。破瓢悬在我左侧,蛤蟆蹲在我右侧,一个吸一个吞,像两扇通往虚无的大门。偶有漏网的,也在盘子光罩上撞成火星。头顶的破锅缓缓旋转,符文垂落如瀑,把我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暗金色的光幕里。
而我感觉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每一刀挥出去,手臂的肌肉与星辰骨同时发力,刀身与骨头共振,银蓝色的光芒从刀刃上飞溅而出,像一条条星河在人群中炸开。每一拳砸下去,巨神凝爆术的余波从骨节里轰出来,暗金色的冲击圈在空气中炸出一轮又一轮圆形的气浪。
但我也不是全无代价。有几道攻击来得太刁钻,我避开了要害,却让它们擦过了身体。
左肩又添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右腿外侧被灼掉了一层皮肉,后腰处有一道骨鞭的擦伤,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我的气血在飞快消耗,哪怕《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在不断吞噬周围的灵力补充,也架不住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然而,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伤和风雷阁的人身上那些比起来,连屁都算不上。我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不把眼前这些人一个个全部打碎、劈开、碾成灰,那团火就永远熄不了。
“这不可能!”
“他是人吗?他不是没有灵力和灵根吗?怎么会有这种速度!”
“我的领域!我的领域碎了!”
“别慌!别散开!全都靠过来!”
“他冲进来了!他冲——啊!”
惨叫声、惊呼声、法宝炸裂声、骨骼断裂声混成一片。那群黑衣人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他们像被一头闯进羊群的猛虎冲散了,四处奔逃,
领头人眼眶都快裂开了,他挥舞着裂成两半的法杖,疯狂地催动道种之力,朝我的方向轰出一道又一道暗紫色的光炮。可我的速度太快了,每一次光炮落下,都只能砸中我留下的残影,在地上轰出一个个十丈深的焦黑大坑。他像一条被人逼到墙角的毒蛇,除了一遍遍做着徒劳的扑咬,什么也做不了。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尖利得不像是从人喉咙里能发出来的,像是指甲在铁片上死命刮,又像一头被逼进死角的野兽最后的嚎叫。嘶哑、愤怒、恐惧,所有情绪搅在一起,把他的嗓子拧成了一条绷到极限的弦。
而我已经听不进那些话了。
杀意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顺着血管灌进了每一块肌肉。我不再闪避,也不再去看那些攻击是从哪里来的。什么法则,什么领域,什么法宝,我全都不管了。
血海刀光,我只要冲进去,用我的拳头,用我的刀,用我的厨具,把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砸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