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打到一头野猪的场景,到时候,全大队的人都会朝他投来羡慕的眼神,想想都觉得威风啊。
他撞开前面的人,“都让让,不报名就闪到一边去,别挡到要报名的人。”
他的这一番举动惹得大家都不满起来。
“挤什么挤,谁说我不报名了?”
“江卫党,你拿过十工分吗?你就来报名。”
“他天天偷懒不去上工,怎么可能拿过十个工分。”
这话说的,江卫党不乐意了,“谁说我没拿过十个工分,二叔公,你把记录工分的本子拿出来,看看我是不是拿过十工分。”
大队长也是觉得无语,“你要报名就等着,你挤别人做什么。”
大队长发话,江卫党只能等着。
来报名的几乎都是往年参加过打猎的人,他们报完名也没走,而是留下来看江卫党要闹什么。
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江卫党是个什么样的人,说起他,大家都会撇撇嘴,再说一句,“少跟他来往,他脑子不正常。”
现在江卫党要报名去打猎,大家都觉得这是他的脑子又抽风了。
不然他这个连上山捡柴都不经常去的人,怎么会突然说要上山打猎呢?
大队长翻了翻记录工分的本子,江卫党还真拿过十工分,不过就几次。
大队长抬头瞪了一眼江卫党,不看不知道,近一年来江卫党经常偷懒不去上工,不过这事不好在这里说,他想着等会儿去找江有田,让他好好管教一下江卫党。
都结婚成家了,不是孩子了,再这么偷懒下去,他怎么养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江卫党满脸期待地看着大队长,“二叔公,怎么样?我是不是拿过十工分,我可以报名了吧?”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就前两年拿过几次十个工分,之后就再也没有拿过了,就你这样的,能跑得过野猪,还是能扛得住猎物?”
江卫党不听,“二叔公,你刚刚才说只要拿过十工分就可以报名,你现在凭什么不给我报名?你说话不算数!你一个大队长,说话不算数,以后谁还听你的。”
大队长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行,让你报名。不过报了名也不是说你就能跟着上山打猎了,还要训练的,要是你坚持不下来,你也不能跟着上山打猎。”
听到自己可以报名,江卫党高兴了,“二叔公,你放心,我肯定能坚持下来的。”
打猎的队伍训练的地点就在晒谷场,江余每天都会去晒谷场看他们训练,她不跟着去打猎,但是可以跟着学习一下。
除了一些体力训练之外,他们还会教怎么使用弓箭,教一些打猎的技巧,还有进入深山的一些注意事项。
不止江余会去听,大队里不少人都会去听,反正大家都没事干,去看看热闹打发时间呗。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江卫党知难而退,他们第一天就安排了不少体力训练。
江余在旁边看他们训练,看到江卫党好几次都要打退堂鼓了。
只是每次他想要说退出的时候,就有人说,“江卫党,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这就打算退出了?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江卫党受不了激将法,他只能咬咬牙坚持下来。
一天下来,江卫党感觉他脱了一层皮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打算明天不去了,他不去就听不到别人怎么说他了。
只是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高明芳就把他叫醒了,“赶紧起床,你今天还要去训练呢,别迟到了。”
江卫党伸手扯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他瓮声瓮气地说:“别叫我,我不去了。”
高明芳扯下他的被子,“你不是要跟着去打猎吗?怎么能不去?”
“我不去训练了,也不去打猎了。”
“孬种。”
江卫党一下子坐起来了,“你说谁是孬种?”
高明芳看了他一眼,“除了你还有谁?”
又是这种眼神,轻飘飘的好像是在看什么废物一样。
江卫党确实是不喜欢高明芳,娶高明芳完全是张桂英逼着他娶的,他觉得高明芳不够漂亮,不够温柔,最重要的是,高明芳长得和他差不多高,力气还比他大,他打不过高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