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张黎明也不是没变成过别的样子跟他做--潘巧玲、外国美少女、李菲儿--每一个都做过,但那些都是角色,角色和真实之间的那条线,他以前分得很清楚。
但张凤呢?
张凤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个问题,张黎明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只手隔着卫衣的布料贴上来,带着张凤特有的温度--一个在冷天里站久了、手指有些微凉的女人体温。
不是什么尤物的撩拨,就是很实在的一按,把他从床沿推倒在了床上。
床垫的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李讷的后背陷进那床洗得发白的淡粉色床单里,仰头看见天花板上那道微黄的日光灯光。
“张凤的服务是这样的。”张黎明俯下身,一条腿跪上床沿,那只手仍按在李讷的胸口上,慢慢往下移,越过肋骨,越过小腹,停在他的腰间。
他的声音切换回了张凤的声线--那个沙哑的、粗糙的、带着乡土气的声音。
“不急不躁,不催钟。先让你躺舒服了,再慢慢来。”
李讷盯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那只手开始动作了。
不是会所里那种刻意放慢的、勾引式的脱衣。
张凤的动作是直接的,带着底层服务者特有的效率--手指撩起卫衣下摆,连同里面T恤一起往上推,推到胸口,李讷自己抬起胳膊,两件衣服一块被扒下来。
然后张凤单膝跪在床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着他的胸,用掌心从上到下慢慢地揉了一遍。
那双手的掌心粗糙得很,指腹和虎口都带着薄薄的茧。
揉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细的沙沙的摩擦感,像砂纸轻轻蹭过。
李讷的腹部因为这触感下意识地收紧了。
张凤感觉到了,嘴角有了一点笑意,手指顺着他的腰往两边滑开,拇指搭上裤腰。
“你身上挺香的。用什么沐浴露?”她的声音带着粗糙的亲切,像邻居家的女人在扯家常。
“就超市随便买的。”李讷说。他的声音有点闷,因为他正忍着不要让自己显得太僵硬。
她把裤腰往下拉,连同内裤一起拉到膝盖。
然后她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
那根已经从内裤束缚中解脱出来的东西弹跳了一下,直直地立在小腹前面。
她的目光很平静,不夸张,也不害羞,就看了一眼,把裤子全脱了,抽着腿,脱下来扔在床尾。
然后她直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先是那件暗红色的棉外套。
她拉开拉链,衣襟分开,露出里面黑色的低领打底衫。
外套被搭在床边的椅背上。
然后是那条包臀裙--她侧过身,手指摸索到侧腰的拉链,拉链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裙子顺着腿滑下来,落在脚边。
李讷躺在枕头上,侧头看着她。
裙子下面是那条黑色的廉价丝袜。
不是连裤袜,是那种到大腿中间的款式,上缘勒进大腿的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腿不算细,小腿有些粗壮,膝盖上方的皮肤在丝袜包裹下泛着哑光。
丝袜上面是同样廉价的内裤,黑色棉布,简单得没有任何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