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弘深下午到的苏州,趁着天还没黑便派兵围了“周园”。
不等周知非的人反应上来,云弘深说了句,“绑了。”
他看也不看这热闹,径直带着一队人去了客厅。
周知非赶到客厅时,便看见个穿着一身军装的年轻人背对着门口站在厅堂正中央,他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善,“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居然敢围了我家。”
云弘深头都没回,背着手站在了原地。
身边的副官低斥了一句,“瞎了你的狗眼,在这里狗吠什么?”
周知非愣怔在了原处,他眯了眯眼睛,从喉间挤出一句,“你们闯进我家来……”
“周知非!”副官暴喝了一声,“你家,这里是顾园,什么你家?!”
“什么顾园,这里是周园。”周知非有些心虚,却仍是挺直了腰杆。
云弘深“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转过身来,“周园?怎么顾易中收了你做干儿子么?”
周知非瞪起了眼睛,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云弘深哼笑了一声,整了整手上的白手套,摇着头哼笑起来,“想来顾易中也不会这样做,毕竟三姓家奴的干爹不是谁都能当的,这不被你这狗儿子害的……”
他啧啧了两声,“不对,如今不是三姓家奴了,四姓、五姓都有得了。”
周知非眯起了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人的领章,二杠二星,“你究竟是谁?”
云弘深哼笑了一声,瞟了一眼四周。
副官瞪圆了眼睛,“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问我们参谋长的身份?!”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周知非被气得心口冒烟,“我可是戴笠戴老板亲封的……”
云弘深又哼笑了两声,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指。
“戴老板。”副官似笑非笑,“今年元旦,你们戴老板托了蒋夫人身边的熟人,只为见我们参谋长一面,到现在还没排上队。”
周知非上下瞟着眼前这副官,只说这人吹牛连张草稿都不打。
副官不再废话,拔枪出来,上了膛,低喝一声,“绑了,卸了他的枪。”
话一出口,厅堂两边的兵立刻上前将周知非团团围住。
周知非此时才觉不对,按道理来说,他家里除了下人,也有不少守卫,可此时却连个人影都没见。
他伸手去摸藏在身上的枪,硬撑着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谁呀?”
副官刚要说话,云弘深咳嗽了一声,说了句,“去请顾夫人进来。”
副官点头,瞪了一眼周知非,转头向外走去。
周知非心中忐忑,如今的态势,他知道自己落不着好,只得咬牙站在原处。
可又不想失了气势,只能外强中干地装着凶狠。
不多时,张海沫走了进来。
云弘深见海沫满面紧张,便换上了一副笑脸,抢先开口说道,“弟妹,好久不见,原谅二哥琐事缠身,没能来参加你和易中的婚礼。”
张海沫方才还在紧张,此时看见了云弘深,顿时将一颗心放回了肚中,开口唤了一声,“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