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勇士怎能被人一恐吓就投降!那今后如何做人?托博克台吉咬咬牙,缓慢的抽出来弯刀:“如果我们不愿意,你们又能如何?”
站在他身后的土默特部众见大首领都拔了刀,也纷纷拔出了弯刀。
周忠烈手中的左轮枪在食指上打了一个旋,冷笑一声:“那就借你们人头一用。”
托博克台吉闻言大怒,猛夹马腹,举一刀就砍,可惜他刀举得再快,也没有那枪快。
手中的弯刀刚才举起,胯下战马刚才抬步,就听得“砰”的一声,托博克台吉感觉胸口一阵酥麻。
低头一看,胸口皮甲处有个洞,不大,很小的一个洞。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就是感觉浑身没有力,举着刀的手感觉有千斤之重。
托博克台吉咬咬牙还想往前冲,可惜眼前一黑,举在半空的弯刀掉在了地上,人也随即栽下马去,世界回归的黑暗。
就在他中弹倒下的那一瞬间,四周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火铳声,密集的赶上了过年的鞭炮,距离他五十步外的部众,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瞬间倒下几百人。
后面的土默特部众见大事不妙,也来不及取下弓箭还击,只拉转马头就往回跑,可身后就是大明的大境门,刚从大明跑出来,总不能又跑回去吧。
可惜他们就想跑回大明,也没有机会了,才往回跑了一里多地,就看到一队人马堵住了退路,足有三四百人。
只有三四百人,不足为惧,土默特的勇士收回了弯刀,取下了弓箭,开始给马加速,他们要冲到百步以内,用狂风暴雨般的箭雨,把挡路的那二三百女真人射成刺猬。
可惜没有他们没有机会了,双方距离刚进入二百步,对面的火铳响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又倒下了几十人。
前面的路不通,漏网之鱼再一次拉转马头,准备往北冲,才回头却看到身后的追兵已至,自己已经被包围了,想要冲杀出去几乎不可能。
尚有命在的土默特部众小头目原地转了一圈,看了看身前身后的同袍,只剩下一千七八百人的样子,这一追一逃之间,已经失去了六七百人。如果再反抗下去,可能全部都得死在这里。
身处绝境,终于有人绷不住了,率先丢掉了手里的弓弩弯刀,翻身下马跪地乞降。
有人带头下跪,蒙古勇士最后的勇气也彻底的卸掉,只听得噼里啪啦的武器掉落声,只十几个呼吸之间,一千多人跪满一地。
看着跪了一地的蒙古人,围上来的士兵终是下不了手,四周的枪声停止了。
周忠烈再次打马向前喊话,言语中都带了无限的真诚:“土默特的勇士们,你们也别怪我们,本来我们也不愿意抢你们的。
可是我们大汗给我们下的命令,我们的旗主多尔衮也没办法,要埋怨你就怨我们的大汗,是他命令我们干的,别怨我们的旗主,我们的旗主是无辜的。
虽然你们败了,我们依然说话算数,捡起你们的武器,你们一人一马可以离开,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们也不想杀人。”
说完朝后一挥手:“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放他们走。”
堵在路上的骑兵迅速的后退,很快就让出来了一条几丈宽的大道。
跪在地上的土默特人左顾右盼,有些犹豫不决,见对方果然让出了大道,只要冲出去就可以回家。
大多数的人不敢动,但还是有胆大的鼓起了勇气捡起地上的弯刀回了鞘。又把又捡起骑弓插进了弓盒,见自己没什么事。
又慢慢的站起身来翻身上马,轻夹马腹,战马小跑着穿过了人群,转瞬间便冲了出去,果然没有人阻止。
第一个冲出去了,人群中站出来了一个小头目,他也弯腰捡起了自己的弯刀和长弓,然后翻身上马,对着人群喊道:“大家都上马走吧,我们现在就是他们菜板上的肉,他们想杀我们,我们已经是死人了,不用这么麻烦,既然说了让我们一人一马走,应该不会骗我们。”
有头领出来带队。剩下的土默特人终于行动起来,捡起了自己的武器,翻身上马,跟着头领走了出去。
目送落荒而逃的土默特部远去,曹金虎这才下令,大家用半天的时间,把白银和粮食清理出来,我们带走。缴获的战马我们全部带走。
剩下的物资,由苏会明带队送回沃儿都司城去。
四月十三日,原本到山西去抢了一圈的2两千骑兵再一次回到大境门,全部都是一人四马,马背上装满了粮食和白银,还有一些麻袋里装的全是人头,足有七百多颗,全是正宗的鞑子脑袋。
张家口的商贾们站在城墙上,再一次看到那去而复返的女真兵,赶着上万匹马浩浩荡荡的又冲进了大明,绕过张家口直奔大同府而去。
范永斗看着远去的女真人喃喃自语:“这群混蛋去而复返,这是抢上瘾了,也不知是哪几家又要倒霉。
他奶奶的,和女真人做买卖,真他娘危险,穷疯了连自己人都抢,可怜我们千辛万苦攒了几十年,全便宜了这些畜生。
娘的,今后卖往辽东去的粮食,少于十两银子一石不卖,看看这些畜生抢去的银子能花几年。”
女真人抢的银子能花几年曹金虎不知道,带队绕过张家口,没有去大同,而是去了莱源。
绕过莱源县到达白石山,这才脱下了女真人的衣服,换上了革命军的作训服,人民革命军骑兵第一旅的旗帜举了起来,队伍开始向太原进发,并派出探马打探洪承畴的消息。
几千人的骑兵带着上万匹的战马。浩浩荡荡的到达阜平县,把阜平县令吓了一个半死,还以为是蒙古人来了,赶紧下令关闭四门,指挥衙役带着城里的青壮上了城头协助守城。
好在这支骑兵到达阜平县城外,阜平县令看见了那高举的大明日月旗,紧张的心才松懈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