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金虎看着手里的命令,接过通讯兵递过来的笔,在命令书空白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嘴里喃喃自语:“后山沟那六百多人头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估计已经坏了,辨别不出真假。
要不还是等土默特的人马到了,再砍一批新鲜的脑袋可能要合适一些,真是的,咱们明明是文明之师,不兴砍人头的那一套。
可为了大明的那些破规矩,堂堂文明之师竟然沦落到要去砍人脑袋的地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周忠烈嘿嘿一笑:“这有什么办法,大明只认人头,又不认战果,如果他们也会像我们这样,只认战果,不要人头,哪里来什么杀良冒功的破事。”
农志金苦笑:“说实在的,让我杀人我倒是不害怕,让我搞一堆人脑袋挂在我的马脖子下面,我心里还是毛的很。”
曹金虎哈哈大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要在洪承畴的眼皮子底下招兵,就得给他送大礼,金银财宝他就别想了,蒙古人的脑袋才是他最需要的。
等土默特部的人来了,大家看情况,好说话,杀个五六百人走个形式,不好说话全都宰了,这些混蛋,你看他们抢的都是些什么?没几样是大户人家的东西。不是他们的战马不错,我们这次都得亏本了。
唉!这个土默特,真是个麻烦,还有个林丹汗压着他,他还能老实那么一点点。
现在林丹汗跑了,原察哈尔部的地方全归了土默特,这些家伙又开始狂妄起来,有他们在我们旁边酣睡,我们也是寝食难安呀。
从院长发来的军令看,我估摸着院长是惦记上了土默特占领的老东胜城了,下一步我们的目标可能就是那里。
河套上中下三段,下河套,后河套都已经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现在就剩下一个前河套了。
而那里又是院长规划的东西铁路大动脉的关键节点,阴山走廊,要害中的要害,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才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罩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那么好的一个地方让他们占着
只会放个牛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在那三十里亭外足足等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午时,土默特部终于出现了,两千多人的队伍,几乎都是一人三马。
还有从大明抢来的骡马,耕牛,毛驴等牲畜,拖着上千辆牛车,马车,驴车。牲畜总数量怕是要过万,可见这帮家伙抢劫时,手段有多狠,清理得有多干净。
带队的土默特头人托博克台吉,刚出谷口就看见了站在远处的女真人骑兵,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万万没想到,女真人竟然没有走,看这架势,好像是在特意等着自己这群人。
托博克台吉心里紧张,表面上依然装得很镇定,主动打马上前,脸上带着谄媚的微笑。
“各位老爷辛苦,我们是土默特部的托博克台吉,这次入大明打草谷就是小的带队。在张家口就听说各位老爷已经回了辽东,没想到各位老爷还在这里。
各位老爷这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吗?”
周忠烈笑呵呵的解释:“你不是去大明打草谷回来嘛,按照我们的规定,你们要上缴六成的财务作为这一次的税收。”
托博克台吉大惊:“各位老爷不对呀,草原上的规矩,打草谷所得个人已头人四六开,没听说还要上交税款的。”
周忠烈笑道:“那是以前,你们只需要和上面的台吉分帐就行,现在你们的洪台吉包括你们都是我们的奴才,所以你们要上交六成财物,剩下的才是你们和台吉们分的账。”
托博克台吉大惊:“先上交六成?再和部落里的头领四六分账?各位老爷,那我们还能剩下多少?”
“不少了,一人一马过去,剩下的物资和马匹全部留下,这是我们的规矩。”
托博克台吉不干了:“我们可是盟友,俄木布洪台吉带着我们加入大金,是为了一起打林丹的,不是要做你们奴才的。
辛辛苦苦打草谷得到的财物,你们就要六成,作为盟友,怎能如此的贪得无厌?”
周忠烈把脸一沉:“谁和你们是盟友?你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是奴才,是包衣,主子给你的,才是你们的,主子不给你们,你们就不配拥有。
老子心善,警告你们一句,不想死的,留下所有的财物马匹,一人一马可以离开,老子可保你们平安无事。
谁要不愿意的,你们也可以拔刀,咱们在功夫上见真章,看看谁才是这草原上的王!”
托博克台吉心里不乐意了,他们虽然投靠了女真人,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女真人的奴隶,张口闭口说他们是奴才,实在有些过分。
托博克台吉扫视了一眼外面,外面大约两千多女真骑兵,自己这边也是两千多骑兵。
双方在兵力数量上差不多,双方实力悬殊不是很大,真要打起来,就看长生天保佑谁了。
土默特部加入大金,是为了打败林丹,成为草原上新的霸主,可不是来当受气包的。
今天要是忍了这口气,今后土默特在草原上就抬不起头,就算是平安回去了,俄木布洪台吉也不会饶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