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一批流民刚端起碗喝粥的时候,身后的流民军大营,忽然吹响了号角,这是集结军队准备打仗的节奏。
陈留城离娘子军太远,看不清那边的情况,但看见流民军在集结,不知道要往哪边打,陈留知县自然不敢大意,也开始招呼城下的百姓和士兵快速登上城墙,准备御敌。
听见号角声响,种花繁星也警觉起来,对面这是准备开兵见仗?
自己的阵前有几万流民正在排着队准备喝粥,这时候打仗,万一这群流民突然发起疯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种花繁星也顾不得杀伤力的问题了,马上下令机枪连做好准备,如果对面的流民军敢直接冲阵,那就先把他们的第一次冲锋打下去再说,至于这样会死多少人,她也顾不得了。
王自用集合好队伍,开始对那些流民军进行战前演说:“弟兄们,你们也应该知道了,在我们的对面来了一群女人,她们带有很多的粮食,他们现在正在用粮食收买人心,这群女人肯定是官府的走狗,他们肯定是来剿灭我们的。
现在我们的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攻破陈留城,冲到城里去吃香喝辣,要么就把我们身后的这群女人打败,把她们的粮食抢过来,咱们才有活路。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对面的陈留城不是我们一下子就打得下来的,但我们身后的这群女人。
大家应该也观察过她们,她们并没有长枪,也没有盾牌,更没有弓箭手,他们唯一的武器就是那一尺来长的短刀和手里的那把火铳。
火铳是什么样子的咱们都知道,只要咱们敢上去拼命,他们最多只能打上一轮,无非就是伤我们三五百人顶天了,只要我们冲到她们的面前,就可以轻易把她们打败的。
打败了她们,粮食是我们的,女人也是我们的,兄弟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咱们一鼓作气冲过去,抢粮抢女人。”
“抢粮抢女人。”流民军队伍里发出了疯狂的呼叫,大部分的流民军开始癫狂起来,他们不为别的,就为对面全部都是女人,在女人的面前怎么能怂?
看着手下士气高涨,王自用自信心直接爆棚,他翻身跨上战马,喊一声:“弟兄们,不怕死的,想吃饱饭的,想要有婆娘的,跟着我一起冲。”
流民军气血上涌,有的骑上了马,有的骑上了驴,更多的什么也没有,手里就只有木棍,但他们并不害怕,依然嗷嗷叫着往前冲。
陈留城的守军们一看流民军所冲击的方向,并不是朝着陈留来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种花繁星一看那流民民冲击的方向,气就不打一出来,几千流民军乌泱泱的只管往前冲,既没有章法,也没有队形,妥妥的乌合之众,这就是赶着来送死的节奏。
看着那乱糟糟的人群,就是一群刚离开土地的百姓,他们根本就没搞懂什么才是打仗的样子。
对面冲过来的全是农民,种花繁星确实有些下不去手。她想找到一个方法,能让这些无知的农民知难而退。
观察中她很快发现,那些流民军的队伍很独特,乱糟糟冲锋的流民中,有不少的人骑着马驴之类的大型牲口,在队伍中指手划脚,很明显他们就是流民军中的大小头目。
更让人看着显眼的是,他们骑在牲口上,比在地面奔跑的人高了整整大半个身子,这分明就是上下两波人。
种花繁星眼前一亮,打马跑到了机枪连旁边下令:“机枪连,把机枪全部调到点射状态,瞄准流民军队伍里那些骑着马驴的人,他们应该就是流民军中的大小头领。
大家看准了,只要他们进入机枪有效范围内,直接用点射清除他们。”
机枪连收到命令,快速的调整了攻击方势,开始各自寻找自己的固定目标,指等目标进入效射程范围内,进行点刹射击。
那些农民军的大小头目并不知道,因为他们在战场上的与众不同,被对面的机枪手远程照顾了。
而王自用正骑着他那队伍里唯一的一匹战马上,更是显得与众不同,他又身先士卒,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自然而然的,被几名机枪手不约而同的定位了自己的攻击目标。
流民军嗷嗷的叫着,手里挥舞着武器,朝着他们能抢到粮食的地方发起了绝死冲锋,距离越来越近,五百米,四百米。
现场安静的可怕,等待着喝粥的流民全都停住了脚步,一双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冲锋上来的流民军,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听天由命的坦然。
娘子军团阵地,更是安静的可怕,除了那急促的呼吸声,别的声音是一点没有,对面的流民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作战方案已经安排好,种花繁星,种花巧月各自站在自己队伍前面,用望远镜看着了冲上来送死的百姓,心里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
流民军愈发的近了,很快进入了三百米有效区域,但没有人下令开火,因为后面还有几十个骑着马骡的人还没有进入最有效的射击范围。
王自用身上穿着一身的盔甲,骑着他的高头大马,手里拿着一把长砍刀,冲在队伍的最前面,那身影异常的威武,英雄气概十足。
眼看着已经带头冲到了一百五十步左右的位置,王自用高举手中的长刀,正准备再大喊一声鼓舞士气,突然听到哒哒哒的声音响起,短暂而有节奏。
正在冲锋的王自用,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眼看着一名猛将手舞着大刀。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转眼到了二百米的位置,机枪连连长高高举起的小红旗,猛的往下一挥,一声娇喝:“三点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