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作坊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大家好像都很忙碌的样子。
孙元化等人在这里逛了好多天,也没在街上看到一个乞丐,街上来来往往行走的人穿着都很整齐,没有看见那衣服穿的破破烂烂的人,大家脸色都很红润,没有一点点饥饿的样子。
整个港口,遇到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面上都带着幸福的笑,一点都不像大明那边的百姓个个都面带菜色,破衣烂衫。
孙元化觉得,圣人口中的大同世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孙延华等人觉得这个地方很不错,只是逛的地方多了,他们就发现这地方太奇怪了,这地方竟然没有任何商业行为。
街面上没有杂货铺,卖米面,粮油,布皮的地方,也没有餐馆,客栈,更没有青楼赌馆。他们都不知道,这里什么商业行为都没有,那这里的人是如何谋生的?
要说他们没有谋生的手段,可这里的人个个衣着光鲜,虽说没有什么绫罗绸缎,但身上的棉布衣裳却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点补丁都没有。
这里的百姓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也不像是饿饭的样子,街面上一个乞丐都没有,这也是在大明见所未见的现象。
这些奇怪的现象,让孙元化等人彻底的看不懂了,他们每天走街串巷的,就想找到把穷苦百姓关到那个犄角旮旯的蛛丝马迹。
这些官员的精力全都集中在了找错误的事情上,早就忘记了那个把他们带到这个地方的小孩,已经很久没有在他们的眼前出现过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三月,第一路到登莱平叛的通州镇总兵杨御蕃、天津镇总兵王洪率领天津兵,一战溃败,丢失火炮十六门,投降官兵三千多人,叛军神实力再次壮大。
逃亡在外的山东卫所军又一次在即墨县合为一处,与文登营一小部、即墨营大部为主力,再次前往莱州支援,结果与叛军的几次交锋之后,将士伤亡过半,卫所兵全部败退,又被打得四散而逃。
东江镇总兵官黄龙想借着孔有德的叛军主力全部在莱州,登州府兵力空虚之机,从海上进攻登州叛军,结果到莱州的水都是步兵,原本的登州水师并没有出动,水上力量甚是强悍,黄龙几次作战均不是其对手,也是损兵折将,十余条战船被打被烧毁。
各地援军各自为战,折腾了一个多月,均以失败告终。
这样的结果终于让朝廷警觉起来,感觉到孔有德的叛乱已经动了根基,不再是小打小闹,再不重视后果不堪设想。
为解决莱州叛军,内阁经过多次开会商议,最后下了决心,命令兵部侍郎刘宇烈为山东总督,总兵邓玘为将率领军队,共调集蓟门、密云等地的援兵和义勇乡兵,凡马步兵二万五千人前往莱州增援。
三月二十七日,兵部侍郎刘宇烈以督理的身份在北京郊外誓师,准备带领大军前往莱州,可这兵部侍郎刘宇烈是个不知兵的,他作为一军统帅,不知道如何领军,不知道如何行军,如何扎营,搞得整个队伍一片乱糟糟。
崇祯对这一次的援助行动始终不太放心,为了增加胜算,还特意从北京的城墙上搬下六门轰夷大炮,遣中使送到刘宇烈的军中,支持刘宇烈平叛。
四月初六日,刘宇烈率军来到了沙河县,迎面便遇到了孔有德得的一支叛军。
但因刘宇烈不谙兵事,他手下的总兵,参将,脾将也是些世袭的官员,从小到大就没有在队伍里待过,也不知道队伍应该如何带?更不知道仗该怎么打。
整个队伍乱糟糟的,人马杂揉无章,不知道什么叫军队纪律,从上到下完全是我行我素,自以为是。
安营扎寨又不懂什么是互为犄角,相互照应,行军途中突遇敌军,更是惊慌失措,自乱阵脚。
发现有叛军出现,刘宇烈不知道该如何布阵,随便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安营扎寨,在营地四周布满了鹿角,龟缩营地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原本孔有德的那支叛军只有三千多人,也是在行军途中突然遭遇朝廷的军队,同样被搞了个措手不及。
侦查到朝廷军队的数量达两万多人,叛军自觉兵力悬殊巨大,不是朝廷军队的对手,心里已经有了退意。
小将也怕自己行动慢了,被朝廷军队包围,带着队伍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出去了十来里地,发现后面没有追兵,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重新派出探马去打探敌情,
结果探马来报,朝廷的军队正在安营扎寨。这将领觉得好生奇怪,又亲自返回观察朝廷军队的动向,结果发现果然是在安营扎寨。
只是那军队的营地布置杂乱无章,完全没有什么攻防兼备的基础。
军队扎营竟然如此的没有章法,叛军不敢大意,怀疑朝廷的军队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引自己上当。
这支叛军也是小心翼翼,在距离朝廷军队五里之外的地方找了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安顿好,不停的派出探马侦查敌情。
原以为朝廷军队发现他们的驻扎地之后,很快就会发起进攻,可不曾想,朝廷军队竟然待在那里纹丝不动。
开始的时候一直怀疑是在耍阴谋诡计,可连续观察了几天,终于看出了苗头,这支队伍的领军人物都是些草包,根本不知道军队该如何带,仗该如何打?
这一下叛军们心里有了底,面对一支豪不知兵的队伍,自己的三千人马已经是足够了。
大小军官们开始却围在一起商议对策,盘算着如何一仗搞掉这支军队。
四月十二日晚,天空中月明星稀,明亮的月光把大地照得如同白昼,一队人影正匍匐于地,缓缓的向前爬行。
明军大营门口,地上的篝火已经熄灭,值夜的士兵抱着长枪,正呼呼大睡,野地里各种虫鸣相互呼应,原本应该宁静的原野,竟然显得有些热闹。
那队人影摸到了哨兵的面前,静悄悄的靠近,突然伸手捂住哨兵的嘴,闪着寒光的牛角弯刀在哨兵脖子上用力一划,哨兵彻底的睡去,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