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船太少,海上力量悬殊,如果贸然前往天津,极有可能会被叛军围攻,全军覆没,实在是冒险的很。
所以我决定绕个大圈,绕到灵山卫去,从灵山卫上岸,就能避开战乱的地方。”
“原来如此。”孙元化深以为然,觉得这样的安排比较妥帖。
他其实也不是很担心,只要看着海岸线,总能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登州府的一众官员们也觉得很有道理,毕竟为了大家的安全,确实不能冒险,便不再询问,只是安心的观赏着海上的风景。
转眼两天一夜过去,大家在海上看的最多的,就是同自己乘坐的船一模一样的战船成群结队,在海面上飞驰而过,两船交汇之时,还拉响汽笛相互问候。
孙元化不知道在海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旧港宣尉司战船,这两天过来,与他迎面而来的战船就有数十艘,也不知道他们在海上飞驰而过,是在忙些什么?
眼看着又要近黄昏,大家终于看到了一座岛屿,没有人知道这是哪里,随着距离的拉近,大家都看着那越来越大的岛屿惊叹不已。
只有张涛看到了那远处那座高耸如云的山,山顶上那平平整整被削平的山峰心惊胆战,他毕竟是水师出身,这座岛他认识。
张涛小心翼翼的询问:“巡察使大人这是济州岛?”
张涛的话如同一滴水掉进了油锅里,官员们纷纷议论起来,他们虽然没到过济州岛,但他们知道济州岛是属于哪国的?
孙元化虽然做了登莱的巡抚,可他从来没有出过海,他也不知道那座岛是哪里,但听张涛这么一说,心中也是一惊。
这是夜里行船走错了方向,船队跑到朝鲜来了。他没想到这支船队竟然会迷路,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师弟,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张大人说前面那座岛是朝鲜的济州岛。”
程风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纠正:“孙师兄别听张大人乱说,他肯定是记错了,这座岛叫浪漫岛,是大明的,归南海特别经济区管,跟朝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南海特别经济区那是哪里?老夫怎么从未听见过此名?”孙元化不知道南海特别经济区是哪里?但他可以肯定,大明的行政区辖区内没有叫这个地名的。
程风哈哈一笑:“就是旧港宣慰使司,刚刚得到朝廷批准,正式更名为南海特别经济区,级别等同于布政使司。”
“啊,你是说我们到南海了?这气候也不对呀!”孙元化看了看周边的环境,觉得不对,这位置确实在南方,但绝对没在南海。
“孙师兄想哪里去了?咱们的船可没这么快,两天一夜就想跑到南海那是不可能的。
这里靠近倭国的九州岛,离琉球国很近。”
孙元化知道,这目的地肯定是走偏了:“这么说我们还是走错道了?这地方离山东已经很远。”
程风笑笑:“这里离登州已经很远,绝对的安全,咱们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再走。”
一口气坐了两天一夜的海船,来回的颠簸家属们都已经招架不住,再继续往前走,也担心会去闹出人命。
看来必须在这个岛上住上几日了,大家也没有办法,他们也想上岸,到陆地上去走走。
沿着海岛又走了半日,终于来到一处港口,港口上没有什么大船,只有几条小船在来回的穿梭,显得偌大一个港口冷冷清清。
船队在这处港口靠了岸,早已经有人在码头上迎接,看见了接二连三过来同程风打招呼的人员。
孙元化笑问:“小师弟对这港口很熟悉啊?港口上的人好像都认识你。”
程风笑笑:“这里是南海区的一处军用港口,这个港口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着倭国和琉球的动向,防止他们预谋不轨。”
“这是一处水师驻地?老夫怎么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比较忙,所有的船都出去干活去了,所以这码头上没什么人。等他们忙完了,自然也就热闹起来了。”
孙元化看见的这个军港冷冷清清,一点人气都没有,可他哪里知道,就在距离这个军港百里之外的济州港那是热火朝天,忙得不亦乐乎。
进出港口的船都在排队,每天都有几十艘船靠岸,数万百姓在那里登陆,码头上的工作人员已经忙得脚底都冒了烟,毕竟上百万的人口流动,这不是个小事,哪怕是个临时的驻地,那也需要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
好在济州城规模不小,里面的人口又少,空房子特别的多,再加上城外有十几处没有人烟的村庄,虽然荒废多年,但稍作修缮,临时住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孙元化等人被安排进了一座大院,那大院里有三十六户独立的小庭院。里面已经住了三家人,是负责这座大院管理的。
孙元化等人不疑有它,只觉得临时修整的地方竟然都能安排的这么好,南海区的招待还是很满意。
可自从他们住进这个院子之后,程大少只到这个院子来了一次,同他们告了个罪,说有事要忙,让他们先安心住着,等他忙过这段时间再来接他们。
可不曾曾想,自从程风告罪过后离开,数月也没有出现过,好在这里的下人把这院子安排的井井有条,吃喝吃喝用度一样不缺。
开始孙元化等人以为自己是被软禁了,后来又发现,没有人限制他们的自由,这座港口城市,除了几处特殊的地方,其他的他们可以随便走动。
在街道上能够看到有人进出的地方,都挂着各种牌子,好像是作坊一类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