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武夫就是冥顽不灵一根筋,邱禾嘉觉得武将们扫了自己的面子,正要发怒,突然听帐外有鸾铃声响,一匹探马直奔中军大帐而来:“报,有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邱禾嘉,秦良玉等人猛的站起:“恐怕大凌河城有什么变故发生,快传探马进帐报来。”
一名士兵匆匆进帐来报:“大人,前方探得敌军有新动向。咱们的夜不收发现,有一支十余人的建奴乘坐吊篮进了大凌河城,疑似进城谈判的,大凌河城恐有变故。”
众人闻言皆惊,秦良玉道:“各位大人,现在的救援等不得,那祖大寿怕是要顶不住想投降了,咱们在这里争论不休,万一那祖大寿投降,一切争论都成虚无,我等都将是朝廷的罪人。”
邱禾嘉冷笑一声:“他祖大寿敢投降,本府定上报陛下,诛他九族。”
卢象升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不能再等了,必须即刻出兵营救。真要等到祖大寿投降了,你诛他九族又有何用!”
孙传庭也随声附和,“对,此时分秒必争,再拖延下去,大凌河城危矣。”
高起潜却犹豫了,“可这大雪天行军,实在艰难,万一遭遇埋伏……”
邱禾嘉也开始动摇,“要不还是再商议商议?”
秦良玉怒目圆睁,“都什么时候了,还商议!再商议下去,祖大寿真降了,你们担得起这责任吗?”
卢象升大手一挥,“下官觉得,不必再议,天雄军即刻准备,明日辰时出征,秦将军,白杆军可愿与我等一同出征?”
秦良玉朗声道:“白杆军愿随天雄军同行,听从卢大人调遣。”
邱禾嘉也知道,这事真的是拖不得了,只能无奈道:“罢了罢了,那就出兵吧,但后勤保障本府真的保证不了,一切后果你们可要自己承担。”
卢象升等人不再理会他,迅速开始部署出征事宜,下午申时,黄得功安排好军务,火急火燎的赶到酒楼,没想到在楼下遇见了马祥麟,有人互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别急匆匆的上了三楼。
一见到程风,黄得功急道:“公子,刚得到的最新消息,探马人发现有建奴进入大凌河城,上面怀疑是去商议投降事宜的,祖大寿有可能要投降。
都司衙门决定,明天辰时出兵救援,晚了怕来不及。”
程风笑了笑说道:“没事的,让几位大人不要着急,咱们还有时间,大凌河城还没到吃人的程度,祖大寿不会投降的。”
马祥麟补充道:“因为雪路难行,邱巡抚不敢保证我们的后勤补给没有问题,万一要是后勤跟不上,怕就会出个大乱子。”
程风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后勤之事不用担心,现在虽然下了雪,但雪还不大,影响不了行军的速度。
而且你们白杆军也没有多少人,也可以学天雄军的样子,让辎重队给你们每个士兵也配一个粮袋就可,辎重队那里有多余的粮袋备份,白杆兵人手一布袋应该是够的。
只要每位士兵自己携带十斤粮食,这样最少能保证五天不会断粮,还能减少大量的辎重车俩,可大量减轻道路压力。
前线不管你们推进到什么地方,我保证辎重队都能够紧随其后,不会拖队伍的后腿,你们回去告诉老将军,只管安心出兵,后面有我。”
黄得功和马祥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马祥麟拱手道:“那就全仰仗公子了,我们这就回去复命。”
两人匆匆告辞,程风立刻开始着手安排,让后勤队多准备轻便易携带的食物,以备不时之需。一切安排妥当后,程风静待出征之日的到来。
再说大凌河城外,黄台吉在十月初七,十月初十两次致书祖大寿劝其投降,祖大寿现在还有粮食,守城的物资也多,自然是无动于衷。气急败坏的黄台吉再次派兵攻城。
很可惜建奴野战还行,攻城实在是欠缺能力,连续攻打了几天,大小冲锋几十次,人死了不少,可那大凌河城还是窥然不动。
黄台吉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又派降将姜新赴城中面谈,何可刚建议把这汉奸姜新杀了以绝后患。
可祖大寿对救援的问题没有太大的把握,心里还是想着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不敢把路子走绝。
再加上自己也想拖延一些时日,看看朝廷的情况,于是又派郫将韩栋代表自己到金营中去谈判,就这样谈来谈去,转眼就谈到了十月二十五日。
按照原历史,白杆兵在十月到达锦州后,多次组织救援,可惜关宁铁骑不配合,总是出工不出力,坐山观虎斗。白杆军势单力薄,始终打不破女真人的防御网。
再加上那时候天雄军刚成立,士兵还在招募中,也没有能力到辽东救援,最终大凌河的救援行动宣告失败。
崇祯四年的农历十月二十五日,是大凌河战争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因为城里马和民夫都吃光了,已经彻底断了粮食的祖大寿最后下了决心,他邀后金将领石廷柱进城商议降金事宜。
当晚祖可法、祖泽润、刘天禄、张存仁等四人随石廷柱一同到了金兵大营。
黄台吉亲自迎接,四人跪倒便拜。皇太极急忙上前一步搀扶,以女真人最高贵的礼节抱腰礼相见。然后设盛宴款待,四人被请至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