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的,只是我增补完善好的大白话文,还有那些画师们已经画出来的几百种药草图案。
因为药草图案还不全,目前还没有做最后的整理,不过你可以先看一看,这画的药草可是你想的样子。”
随即就从桌面上拿了一沓纸递给程风。
程风接过那沓纸一看,是那些已经绘制好新图的草药,在原李时珍的文字下面,增加了李树初的大白话文。
文章不再文绉绉的,而是通篇大白话,就算不懂药草的人听了,也能听个七八分明白。
再看旁边的配图,非常精细的写实工笔画,一笔一画栩栩如生。就算不懂药草的人,拿着这图片到山上去对图寻找,也能寻觅个八九不离十的准。
“很好,药草书就应该是这样的,那上山采药的人没几个文化高深的,这药草书写的太深奥了,人家也听不懂,就得是这种大白话,采药的人一听就知道。
还有这配图,这才叫看图识药草嘛!就算不懂药草的人,照着此图去野外寻找,也能找得到。
令尊原版的那图实在是太抽象了些,我看了十来年书,都没办法按照那上面的图去找到一株正确的药草。
现在好啦,我们终于快要有通通俗版的医药书籍了。只等先生把这新版的本草纲目改编出来,咱们就可以大力推广赤脚医生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问了一句:“啥是赤脚医生?”
程风回头,顿时一喜:“吴夫子,你下课了!”
“是啊,刚下课走到门口,就听到你们在说什么赤脚医生,草民有些好奇啊,啥是赤脚医生?”
程风笑笑:“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构想,咱们现在的郎中基本上都集中在城里,农村想要看个病非常的困难。
我现在在想,等李夫子把新版的本草纲目整理出来后,咱们再编写一本赤脚医生手册,我们就可以每个村子选几名识字的人来进行医学初级培训。
咱们只教他们掌握一些基础的医理和药理知识,让他们学个一年半载的,掌握了一定的医学常识后,就回到村子上去给普通的百姓看一些常见病。
他们平时务农,有病人时看病,不需要他们去看什么大病,也不需要他们懂什么疑难杂症,只需要他们能看懂伤风感冒之内的时疫就行,严重的再往城里送也不晚。”
戴铭轩一听了,有些怀疑:“医者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如果我们只是草率的做个简单培训,如果学员的功底不扎实,很容易出人命的。”
“是啊,学医不是一年半载学得了的,没个十年八年学不出来,如果咱们只培训一两年,这也太草率了,简直可以说是草菅人命。”李树初,吴又可也持相同意见。
程风笑道:“三位夫子,我打一个比喻,如果你们是一个偏远山村的村民,你生了病,生命垂危,就算马上往城里送,可能都已经来不及。
正好你们村里有一名半吊子郎中,他看病时好时坏,时灵时不灵,看好病的时候少,看不好病的时候多。
但是,你的病已经来不及往城里送,走到半道必死无疑。如果让这个半吊子郎中给你医治,他有一成的希望让你活过来,你会怎么选择?坚持进城,然后死在半道,还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赌上一把?”
听了这个比喻,三人都沉默了,是啊,村里就这么一个半吊子郎中,可没这个半吊子郎中,直接往城里送,很有可能死在半道。如果有这个半吊子郎中死马当成活马医一回,也许还有一线活下来的希望。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会选择让这个半吊子郎中试一试,赌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戴铭轩首先同意:“公子这话说的在理,咱们现在的郎中实在太少,像偏僻的山村基本上都不会看郎中,很多人都是小病拖成大病,他大病拖成死症。
如果有那么一个赤脚医生,哪怕是个半吊子的郎中,也许偏僻山村的医疗条件就会有很大的改变。”
程风笑了:“戴夫子说的对呀,依照现在的郎中数量,如果按照严格的要求培养合格的好郎中,就算我们等得起,可下面的百姓等不起。
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农村医疗有和无的问题,等每一个村庄都有了自己的郎中,我们才能去思考郎中好与差的问题。
我们又不需要他们看多高深的病症,只需要让他们能医治外感风寒之类的就行了。
最多就是每年固定一个时间,对这些赤脚医生进行技能培训,一年培训两个月,天长日久,总能把他们培养成合格的郎中。”
三人听了,都觉得有理:“公子这话说的对,要达到我们这种水平的大夫实在太少了。
我们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能到我们这个高度,先让他们掌握一些基础知识,然后再慢慢的培养加上实践,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成为名医。”
程风见众人认可,十分高兴,“大家都觉得可行,我们就先把这个作为人生目标,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去推进,希望在我们有生之年,能看到赤脚医生遍布中国的所有村寨。”
戴铭轩捋着胡须感慨:“对,我们年事已高,再想做点别的青史留名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能利用好我们所学,在医道一途上为百姓做一点实事,说不定也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那也不枉活了这一世。”
程风哈哈一笑:“老话说得好,人过留声,雁过留名,只要我们努力了,在历史上总会留下我们的影子。”
就在这时,李丹,聂一桐,赵世娣,刘燕君,谢青芸五位夫子,也接踵进了办公室,见程风也在,忙上前见礼。
她们在皇宫里待的实在太久,皇宫里的一套礼仪,一时半活的放不下,见到程风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下人的位置,程风没有办法,总不能强制她们改变什么,只能随着她们的性子。
见几位夫子全部到齐,程风这对吴又可道:“对了,吴先生,我当初答应你的,给你制造一台可以看到病气是什么东西的仪器,今天这台仪器已经做好,特意给你送来。”
吴又可只以为程大公子当初只是为了忽悠自己过来当先生,瞎承诺的物件,不能真正的有,所以早就把这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