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量杯给我打一点点清水过来。”
刘永寿示意一位同学去打了半量杯清水放在桌面上。程风又从另外一张工作台上拿起一支滴管,在那量杯里清吸入一小滴水。
拇指和食指指尖捏着载玻片边缘,在灯光下呵气擦净。滴管悬在中央,一滴清水坠成半球,在玻璃上漫开浅浅的水膜。
镊子夹着盖玻片,先让一侧与水面接触,再缓慢放下,避开气泡。
显微镜的金属底座压着桌面,轻轻旋转粗准焦螺旋钮,粗准焦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反光镜将窗外的天光折成银亮的光斑,光圈调至最小,视野里浮着细碎的光斑,像揉碎的星子。
低倍镜下,清水里可见有几粒尘埃颗粒正沉在视野底部,边缘被水膜裹着,缓慢翻滚,有一些远距离观看星体运行的感觉。
还需要再放大些,把手换到细准焦旋钮上,平稳的把细准焦螺旋转半圈,换成高倍镜,随着焦距的一点点变化,眼前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一滴水的世界里,竟有无数细长的纤维在不断运动,像被无形的手拨动的丝线,视野边缘掠过透明的小点,游得极快,尾鳍摆动的弧度清晰可见。
这种微生物在教科书上学到过,叫草履虫,那不断摆动的身体,正裹着透明的胶状外壳,在水中划出转瞬即逝的轨迹。
“我靠,这水里竟然有草履虫,这生水果然是喝不得。”
镜筒里的世界仍盛着那滴清水,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那微观世界里的奇妙景象,读书的时候,可是学习过的,并没有什么惊奇可言。
把显微镜的清晰度调到最佳,程风空站起身,朝装配室里的所有人员招手:“焦距我已经调好了,大家都过来看一看,这杯清水里有什么,你们看过之后就知道,为什么学校要要求你们必须喝开水了。”
刘永寿离得比较近,并抢先一步坐到了椅子上,学着少爷的样子,把眼睛凑到显微镜的目镜下去观看。
程风就站在一边,向刘永寿详细讲解显微镜里看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些窗体进入人体之后会对人体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装配室的几十名工作人员轮流看了一遍,所有的人表情各不一样,有惊喜,有惊恐,有沉默不语。
也有人却在那里感叹:“天哪,水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小虫子,这也太可怕了,以后我都不敢喝水啦。”
程风笑道:“所有的水里都会有这类似的小虫子,只有把水烧开了,才能把这些细小的微生物杀死。
所以学校三令五申的要求你们不要喝生水,必须把水烧开了再喝,就是这个原因。”
同学们纷纷点头:“看今天看了这水里的东西,我以后再也不喝生水了,这也太可怕了,那么多的小虫子,实在太吓人了。”
看大家都观察的差不多了,程风这才指挥大家,把显微镜装好,他要带着这显微镜去找吴又可,答应他这个东西已经大半年了,今天总算能兑现了。
程风让护卫们把装显微镜的箱子抱好,正准备离开装备车间,刘永寿突然问到:“少爷,这个显微镜还需要再做吗?”
“做,不但要做,还要像做望远镜那样,多多益善,以后要把这个东西普及下去,让所有的同学都能知道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微观世界是什么样子。”
见少爷对这个东西产量决定的异常坚决,刘永寿笑了。
他作为一个负责精明仪器生产的人,现在突然对那微观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如果少爷只让做一台这样的显微镜,刘永寿会感觉很失落,他再也见不到那奇妙的世界了。
好在少爷已经做了决定,这东西多多益善,制造的越多越好,刘永寿的斗志瞬间被激发了出来,他一定要把这显微镜做得更精巧,这样才不能影响自己对微观世界的观察。
程风带着显微镜去了军医学院,在办公室只见到了戴铭轩和李树初俩老头,吴又可和那五位女大夫全部都不在。
程风进门就问:“戴院长,李院长,吴又可先生到哪里去了?”
戴铭轩见是程风,身后的护卫还抬着一个大箱子,便笑道:“怎么,你是要给吴先生送礼?这么大的礼物,有没有我们两个老头的?”
程风嘿嘿一笑:“我确实是来给吴先生送礼的,这礼物还是我诓骗吴先生到我们学院来的时候答应他的,只是这礼物目前全天下就这么一台,给不了你们两位,真对不起啊。”
戴铭轩一下子来了兴趣:“这是什么礼物?这么金贵,老夫倒真的很想看看了。”
程风笑道:“这是显微镜,就是那种可以看到让人生病的病毒长什么样子的仪器,这东西金贵倒是不金贵,就是娇气的很,稍微一个操作不当镜头染了灰尘,就会出故障。
所以这个地方不适合展示,咱们一会到吴先生的生物实验室去,那里的环境才适合这个东西。”
戴铭轩,李树初同时出声:“这就是你说的显微镜,我们几个等了大半年终于做出来了。
既然如此,你小子先在这里等会儿,吴先生在上课,一会就回来了。”
李树初又道:“正好你现在有空,你来看看我们新改版的本草纲目,是不是你想要的样子?”
程风大喜:“新版本草纲目你们改编好啦?快拿来我看看。”
李树初笑道:“哪有这么快,很多药植我们都没有最新鲜的,那些画师们想要绘图,还需要到野外去找,在现场绘制,才能保证那种植物它不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