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自用笑笑:“公子只管放心,既然知道了他的脾气,不会和他计较的,最多就把他讽刺挖苦的话当耳旁风就可。”
程风又仔细询问了一些工程细节,对吴自用的安排和进展颇为满意,其他的也没有时间去细看,只有等明年再说。
程风二离开为看向吴自用:“这边工程继续推进,在保证质量的同时,也要注重那些工人们的饮食,一定要保证他们的伙食有足够的油水和盐。
人人只有营养跟得上了,才有力气干活,在我们的工地上,千万不能做出累死人的事来。”
吴自用保证:“公子放心吧,我也是从穷苦走过来了,我也知道我们的原则,是不能虐待工人的,公子只管放心,不会有累死工人的事情发生。”
程风笑笑:“我信你,不然也不会让你在这里管事。”
随后带着众人再次上船,舰队再次扬帆起航,继续北上京城的行程。
二月中旬,舰队到达天津港,一次程风没有在自家的私人码头停靠,而是大张旗鼓的在天津大沽口码头上岸。
毕竟这一次的船上,装有大量的火枪火炮,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次必须在天津大沽口登记报备,天津巡抚衙门有一个记录在册,方便今后兵部的人查询,不然的话大少怕这事说不清楚。
大沽口码头,天津驻兵看着从西夷大船上抬下来的一口口箱子,眼中充满着好奇。码头守备官知道程风是个大人物,还是个非常有名的大人物。一点不敢怠慢,马上派人赶往天津,通知天津巡抚翟凤翀。
听说是大明巡察使程风到了天津,天津巡抚翟凤翀虽然不喜欢这个马屁精,但还是怕程风给他打小报告。
翟凤翀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带着天津府大小官员亲自到码头来迎接。
看到这些箱子,知道里面装的都是火铳,玩笑道:“巡察使大人,这么多的火器是准备分配到哪里去的?”
程风微笑着说:“当今圣上不是组建了一支皇家亲卫队嘛,这些火器就是给亲卫队配备的。”
翟凤翀很是好奇呀:“据下官所知,火器这玩意太容易炸膛了,陛下的亲卫队全部用火器,怕是有些不妥。”
程风嘿嘿一乐,压低声音,装作很神秘的样子:“你也知道,那是皇帝的亲卫队,又不上前线打仗,就是个样子货而已,要的就是好看有威风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翟凤翀秒懂,这也是个同道中人啊,哪怕皇上再信任他,该吃的钱他照吃不误。
自认为了解了内情的翟凤翀便不再质疑这火枪的问题,只等着所有的货物全部搬下码头,装了车,这才在码头进出货单上签了字,盖了章便放行了。
程风也很大方,当着天津大小官员的面,送了翟凤翀五百两银子,说是请天津上下同僚喝茶。
翟凤翀心里那个气啊,送礼你就偷偷送呗,当着所有官员的面送,还当面说清这是请天津同僚喝茶的钱,这银子谁敢私吞?
翟凤翀表面上笑着收下银子,心里却把程风骂了个遍,
可心里面再怎么骂,表面也不敢显露出来,他也怕得罪程风,这小孩会跑到皇帝面前去告小状,只能强颜欢笑地寒暄着。
程风心里不清楚翟凤翀的想法,他只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官员从天津城跑过来迎接自己辛苦,请人喝茶天经地义。
货物装车完毕后,程风告辞天津的一众官员,带着队伍准备前往京城。
在离开码头没有多久,一支天津府兵便追了上来,领头的一位千户。
那千户骑马来到程风跟前,下马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方跪礼:“巡察使大人,下官天津卫千户魏世衡,受巡抚大人命令,前来护送大人出天津卫。”
在送走程风一行人之后,巡抚翟凤翀总觉得心惊肉跳的,想着程风身边带着的那点人有些不放心。
他倒不是怕程风出什么事,他只是怕程风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人死不死都无所谓,他只是怕军火在自己的地盘上丢失了,自己没法跟皇上交代。
才有了前面那一幕,派了一个千户魏世衡带着五百人马前去保护。
宋应星简直不敢相信,程风的面子竟然会有这么大,堂堂天津巡抚都怕他出事,还派出五百官兵来沿途保护。
程风才不在乎这区区五百官兵,一路上对他们都是好吃好招待的。只是这支队伍全是步兵,严重拖慢了行程,原本一天的路程,硬生生走出来了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里。这五百官兵顿顿吃的都是饱饭,巡察使大人还担心他们中途会饿,还得加上一餐,一天竟然能吃三顿饭,这是他们一辈子都没有想过的生活。
所有人都希望北京城离自己这里千里之遥,走到两地交界能走个三年五年的时间,那样大家都能把身上吃出一点肉来。
可惜北京和天津离得实在太近,何况只能走到两地的交界处,再怎么走得慢,第三天的时候,北京的界碑还是出现在眼前。
没有兵部的命令,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带着五百天津兵到京城去,双方不得不在边界处分开。
程风为了感谢他们的沿途护送,又给了他们五百两银子感谢费。
魏世衡目送着程风他们进入了北京的地界,这才恋恋不舍的带着人马返回了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