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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佛只能拜怎么可以摸呢（第1页）

陆国忠三人来到残破的山门前，各自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山门歪斜着，门板焦黑了大半，漆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灰白的木纹。门楣上三个烫金大字——“古泉寺”——依稀可辨，只是笔划被熏得焦黑，却反而更显苍劲。三人先后走进山门，只见院子里散落着烧变形的铁香炉和碎瓦片，砖缝里已经冒出一簇簇矮矮的蕨草。“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姚胖子踢了踢地上的碎瓦片，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陆国忠没有接话，他也觉得或许是自己多虑了。院子里的景象看起来确实不像有人活动过的痕迹。“去正殿看看”陆国忠说了一句，就朝正殿走去。正殿的屋顶塌了一角，露出几根断椽，另一侧还撑着一片残缺的瓦面。墙壁上的白灰被熏成暗黄，裂缝里长出细细的野草。殿内的佛像还在，但脸上覆着一层烟垢，莲座边沿崩了几块，檐下那口铜钟不知所踪，只剩下半截钟绳挂在钩上，被风吹日晒得发白。小李毕竟是年轻人，对佛像十分好奇，上前就要去摸一下释迦摩尼佛的莲花宝座，姚胖子赶紧制止，“摸不得，佛只能拜，怎么可以摸呢？”“不就是一尊如来佛嘛，有啥不可以？”小李不以为然。姚胖子也不解释，只摆了摆手：“反正你别摸，再说，这不叫如来，这是释迦摩尼”小李还想争辩，陆国忠打断了两人：“小李，你去背面看看。”陆国忠心里明白，姚胖子的母亲生前就是虔诚的佛教信徒，家里摆着佛龛，香火从来没断过，估计姚胖子也是触景生情。这时，小李在佛像背后喊了一句：“处长，这里也没什么，我去后面再看看。”陆国忠朝姚胖子挥了挥手“我们也过去看看。”姚胖子边走边摸出烟，刚想点火，却还是放下，毕竟还在大雄宝殿里。释迦摩尼佛的背后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留的还算完整，二人也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跨出大雄宝殿，姚胖子站在院子里刚想点烟，就听见后面的药师殿里传来小李的惊呼：“处长，有情况！”两人反应极快，朝着药师殿冲了过去，姚胖子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手枪。两人跨进药师殿，殿内光线比前殿更暗，灰尘和朽木的气味混在一起，闷闷地罩在头顶。一进门，却没看见小李的人影。“人呢？”姚胖子大喊了一声。“在背面”小李的声音从佛像后面传过来，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陆国忠率先绕过佛像，走到背面，见小李正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在地面青石砖上“处长，这下面好像是空的”小李低声说道：“我刚才无意中踩了一脚，觉得空荡荡的。”陆国忠蹲下身用手敲了一下，感觉不出什么，一旁的姚胖子找来一块废砖，递给陆国忠。陆国忠拿起砖轻轻敲击着地面，果然，声音没有厚实感，而是一种空洞的回声。他又在周围多敲了几块砖，越往墙角方向走，那种细微的共鸣就越明显。陆国忠站起身，正要开口，天空却突然暗沉下来，整片整片的乌云从西北方向压了过来，外面刮起了大风，眼看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陆国忠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一下时间，10点差5分，“要不要通知赵团长？”姚胖子在一旁问道：“这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们就三个人。”“先找到入口再说”陆国忠说道：“附近都是警戒部队，紧急情况我们开枪示警。”“行，您说了算”姚胖子踩了踩青砖：“要不先把砖撬开看看”“现在就撬。”陆国忠没有犹豫，“不管怎样，这里不能留隐患。”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紧接着一声炸雷在头顶炸开，天色瞬间暗得像傍晚。姚胖子甚至看不清站在对面的陆国忠的脸。“册那！没有这么巧的吧！”姚胖子叫出声，他想到了孙卿跟他描述的遇袭场面。姚胖子攥着手枪走到药师殿后门，侧身朝外观察。门外是一片不大的院子，院子中央隐约立着一棵大树，天太黑，看不清是什么树，只看见树冠在风里猛烈摇晃，枝叶翻搅成一片模糊的暗影。再往远处看，是一排低矮的屋脊轮廓，像是禅房的遗迹。这一边，小李已经从腰间抽出军用匕首，蹲下身沿着墙边那块青砖的缝隙开始撬，匕首尖插进砖缝，正要发力——陆国忠却按住他的手腕：“先别动。”“什么？”小李抬起头，刀刃已经嵌进砖缝。“方向不对。”陆国忠松开了手，声音不高，但语气已经变了，“我们搞错入口了。”姚胖子回过头问道：“啥意思？搞错什么了？”话音未落，头顶炸开一声闷雷。接着整片天空像是被人猛地掀开了一道口子，雨水倾泻而下，像是有人从天上直接倒了一桶水下来。，！“你们注意到没有”陆国忠沉声说道：“这个药师殿保存的还算完整，好像只是经历轻微的火烧，我们现在完全没淋到雨，再看大雄宝殿，房顶也塌了，墙也倒了。估计现在地面已经开始积水。”“处长，我没懂你的意思？”小李不解姚胖子倒是马上反应过来：“领导的意思就是，这地下肯定有花头，药师殿不漏雨，就是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还有就是入口不可能是青砖下面，这样进出不方便的。”陆国忠点点头：“找找看，山墙这一边，或者…”陆国忠的目光扫视着四周，最后落在佛像的背面。药师佛的背后供奉了七尊小佛像，下方摆着一张长长的香案，上面的香炉、烛台早已经不见踪影，留下一层厚厚的尘土。小李会意，矮下身钻到香案下方，开始用手敲击的一面的墙壁，没敲几下，小李停了下来“处长，你看这里”小李指着里头的一处墙壁“是木板！”陆国忠和姚胖子都低下头去看，光线实在昏暗，基本上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忘了带个手电”姚胖子后悔道：“国忠，你车上应该有一个的”陆国忠没吭声，心想这大白天的谁又能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试着打开”陆国忠朝小李说道：“先摸一下，如果是暗门的话，应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小李摸索了半天，“诶，有了”小李轻声喊道：“这边好像是个把手，很浅的一道凹陷”“推一下看看”姚胖子提醒道：“很有可能是左右推门”小李先是朝右推了一下，门板纹丝不动，又换了个方向朝左用力——木板动了一下，发出一阵干燥而沉闷的摩擦声，像是很久没有被移动过。但只动了不到三指宽，就卡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另一侧抵住了它。姚胖子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身，退后两步，目光扫过药师殿的角落。然后他转身绕过佛像朝前走去，片刻之后，他抱着一堆杂木和几块暗色的碎幡布回来，蹲在香案下，把东西拢成一堆，划了根火柴。火苗舔上布条，很快燃起一小簇火光，把殿内的阴影推远了一些。“赶紧找，”陆国忠没有回头，“应该有什么机关。”姚胖子守在火堆旁边，用一根短木棍拨弄着燃烧的碎布，不让火势蔓延开来。小李满头大汗，借着火光，一寸寸的摸索着，陆国忠蹲在香案外侧，目不转睛的看着小李的动作。一根烟不到，小李突然停了下来“处长，找到了”小李指着木板底下一处凸起：“好像是个暗扣，我试一下。”很轻微的啪嗒声，小李猛地推动门板，木板朝左缓缓移动，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露了出来，一股干燥而微凉的气流从下方涌上来，裹着泥土的气味。“我去！让我来看。”姚胖子也不管火堆了，直接趴在地上，撅起大屁股，爬到香案下边“是个向下通道。”姚胖子半个脑袋伸进洞口，“娘起来！能见度太差，看不清有多长。”：（）市井长河：民福里百年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