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雅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消耗大。”
洛德:“你这话说得好像你消耗不大一样。”
奥利维雅:“我消耗也大。但我恢复快,更何况我已经吃过一顿早饭。”
洛德:“……这合理吗。”
奥利维雅:“不合理?合不合理都是自己的定义,但是你不如我这件事情你抱怨也没用。”
“我怎么可能……”洛德正准备继续开始自卖自夸时,突然想到的一句话“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决定换个话题
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肾:“这粥哪来的。”
奥利维雅:“丁云汐煮的。她说你醒了就喝,凉了对胃不好。”
洛德端起粥,喝了一口,是小米粥,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甜度刚好,温度也是刚好入口的那种,说明丁云汐算准了他醒来的时间。
洛德:“我斗胆怀疑怀疑丁云汐是不是在厨房装了监控。”
奥利维雅:“她只是经验丰富。她说新婚第二天的人都是这个点醒。”
洛德:“……她不是目前单身吗?”
奥利维雅:“的确,但她作为家族的核心人员,看过太多人结婚。”
洛德想了想丁家最起码在战争之前那个庞大到离谱的家族,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现在嘛,主打一个孤苦伶仃……这么说也不对,毕竟喝酒的时候那一帮主系还是有几十个的。
算上没来的,怎么的丁家还得有上百口人吧?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微尘在那道光里缓缓飘浮,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舞者,旋上去又落下来。
洛德发现自己旁边的被子掀开一角,那角折得整整齐齐,看来自己昨天真累坏了。
毕竟自己的睡眠质量很好,但是睡眠的老实程度嘛……自己事能做到人在一头睡,结果早上起来在另一头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折痕,指腹下布料的纹理微微发硬,是浆洗过太多次之后留下的那种触感。
枕头还残留一点压痕,枕面上有几根白色的发丝,很长,在晨光里几乎透明,像几缕被遗忘的月光。
他伸手拈起一根,放在眼前看了看,发丝在指间绕了一圈。
然后他又把它放回去,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奥利维雅看到了他的动作,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洛德:“你笑什么。”
奥利维雅:“没笑。”
洛德:“你嘴角动了。”
奥利维雅:“肌肉抽搐。”
洛德:“你骗谁呢。”
奥利维雅:“骗你。”
洛德:“……你倒是坦率,有没有什么感想?”
“感想倒是没有多少,想要倒是有不少。”
“我的妈呀,你可饶了我吧……”
他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帐顶。这个翻身消耗了他大概好几秒的时间和全部的意志力。
帐顶那朵绣着的并蒂莲在晨光里显出轮廓,花瓣交叠,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
看见这种手工制造的纯丝绸,洛德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岁数的古董?
“这帐子多少年了。”洛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