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站起来,裙摆只是轻轻晃了一下。
她走到洛德面前,两个人在红纱帐的影子下面对面,烛光通过红纱帐绯红的颜色打在两人的脸上。
她的头顶刚好到他下巴,她抬起脸看着他,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鼻梁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你紧张?”红色眸子从下往上望他,瞳孔里那两簇烛火晃了晃:“而且似乎不是一般的紧张。”
奥利维雅轻轻的呼吸着神血温热起来,两者的呼吸逐渐的合为一体,共同吸入新鲜的空气,吐出肺中灼热的空气。
心脏的跳动缓缓的重合,一次颤动不像是神血爆燃时如夔鼓般轰鸣,而是缓慢的,只有在静下呼吸的时候,才能感受着血脉中的搏动。
“不紧张。”洛德的声音出卖了他,尾音往上飘了半个调,像是一个刚变声的少年在回答问题:“算了,心脏都加速了……行吧,我现在慌的一批……”
奥利维雅没有再问。
她伸出手,不是那种轻柔的、试探的伸,是直接一把攥住洛德的衣领,往下一拽。
洛德被她拽得弯下了腰,脸凑到她面前,两个人的鼻尖差点碰到,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烛光的碎屑。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穿过他的额发,把那些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不轻不柔。
奥利维雅像在检查一匹新到的战马,看看牙口,看看蹄子,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了伤没被发现。
血色的眸子看向了漆黑如墨的眼睛,眼白都已经爬满了血红,只需要再稍微沸腾一下,便会变成血色的眸子。
“你出了一头汗。”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又像是在说“你上个月格斗考核又没及格”。
虽然后者明显更恐怖吧。
洛德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天气有点闷”或者“这衣服太厚了”。
但他刚张开嘴,奥利维雅的手指已经从他额前滑到了他的唇上。
指腹微凉,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像是她这个人,柔软的地方永远藏在硬茧下面。
“别说话。”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尾音被吞进了烛火的噼啪声里。
然后她直接把洛德推到床上,压在身下,吻了上来。
那个吻很短,像蜻蜓点水,又像刀尖划过磨刀石,短暂,干脆,带着她一贯的风格——不拖泥带水,不多做解释,想做的事就做了。
她退开一点距离,拉起来洛德的身子,重新站起来,看着洛德的眼睛,两个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错。
“现在呢?还紧张?”她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洛德的呼吸比她预想的要重一些。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红色的眸子,白色的发,烛光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暖色。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白发的女孩会变成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只知道她很强,强得离谱,强得让他能跑多远跑多远。
——开玩笑,就自己的菜逼技术,外加上以为自己刚穿越过来,除了肉体本能啥也不会的知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现在嘛?可不敢跑了!
他伸出手,不是试探,是直接。
他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了。
就算再怎么木头这个时候要是还当铁树的话,那不叫纯情了,那叫傻叉!
奥利维雅的手搭在他肩上没有推开,红色眸子在很近的距离里看着他,然后闭上了。
她的手从他肩上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没入他的发间,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像是把他整个人都固定在自己面前。
红纱帐被带起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帐上的鸳鸯像是在水里游动。
烛火在两个人的侧影上跳动,影子落在墙上,交叠成一片模糊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