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偷听!”
“你耳朵都快粘门上了!”
“那是我哥!我听听怎么了!”
两个人的声音在回廊里越去越远。夜风吹过,廊下红灯笼轻轻晃动,洒下一地碎光。夜已经深了,礼成。
丁无痕则是坐在自己的主院里,的确有点上头了……深深的喘了两口气看着天上明月,面前是一石桌,除了靖君或者是外人更习惯的称呼:靖祸君
丁无痕之外,只有一人,翊君,全称翊靖名——林翊靖,兼职丁无痕的妻子。
林翊靖虽然已经有些显怀,强大的肉体面对怀孕的状态,并没有什么影响,在月下舞动长刃,虽无仙气,但满是杀伐之气。
步伐舞动,长刃断空,吞吐纳息,杀伐果断,每一击都带着厮杀者的恐虐。
绝非舞刀之式,很明显,这是战场杀伐的方式,只不过,在这里变成了一套步伐罢了。
若是仔细研学,直接就可以上战场砍人的那种。
丁无痕见着这一幕,望着天上明月开口: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林翊靖再斩一刀,笑着接了下阕:“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刀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她收了势,把最后两句轻轻抛出来,“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丁无痕笑了笑,拿桌上的酒壶倒入酒杯,小酌一斟:“生为同室亲,死为同穴尘。
他人尚相勉,而况我与君?”
林翊靖把长刃往肩上一搁,歪着头看他:“你倒会挑。
那我也挑一首——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
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丁无痕听到这里,哈哈大笑:“亲爱的,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你再这么说,小心我敲你脑壳!”
“好好好~”丁无痕又饮了一盅,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变得又软又腻,“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棉雨膏。欲罢檀郎扪弄处,灵华凉沁紫葡萄。”
林翊靖愣了一秒,脸唰地红了,长刃直接横过来指着他:“这个词你也敢念?你还向我开黄腔?”
丁无痕举着酒杯往后仰了仰,一脸无辜:“都老夫老妻了,这还算黄吗?咱们这叫文雅的艳~”
“你滚啊——”
“好好好,我换一个,我换一个正经的。”丁无痕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表情忽然端得很正经,正经得有点过分,“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林翊靖的刀停在半空,沉默了三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还活着,这种等以后再念吧。”
“口误,重来——”
丁无痕咳了一声,重新端起酒杯,对着天上的月亮举了举,语气终于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林翊靖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他这次没憋坏水,才把长刃收了,走到石桌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盅,跟他碰了碰杯。
“这句还差不多。”
丁无痕抿了一口酒,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主要是前一句念出来容易挨刀。”
“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