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靖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紧张?没有必要。”
“还好,并没有特别紧张。”
林翊靖弯起嘴角,开始帮她梳头。
梳子是木头的,齿很密,从发根梳到发尾,一下一下,很有耐心。
“我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也紧张,结完发现也就那样。”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昨天吃了顿火锅”。
奥利维雅从镜子里看着她,“你结过几次?”
林翊靖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梳子停在半空中,离奥利维雅的头发大概三厘米,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很快恢复了,“就一次。口误。”
“那我这是第二次了。”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音阶,“好了先不要开玩笑,别说话了,闭上眼睛。”
五月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先是紫色的刘海,然后是两只眼睛,然后是整个脑袋。
她扒着门框,脚尖踮得老高,脖子伸得老长,整个人的造型像一只在观察敌情的猫。
林翊靖从镜子里看到她的脑袋,笑了一下,朝她招手:“进来帮把手。”
五月小跑进来,伴娘裙沙沙响。
五月与林翊靖关系很好,毕竟这姑娘经常会过来,来神州到处旅游,一来二去,因为这个和丁无痕混熟了。
混熟了一个的,另一个更简单了。
她接过林翊靖递来的发簪,簪子是银色的,顶端镶着一颗珍珠,珠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奶白色。
林翊靖说:“这是让你以后的日子步步生花”。
五月把发簪小心翼翼地递给林翊靖,手指在簪子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摸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洛德如果看到了,大概会说:“你摸那个簪子的表情比你摸期末成绩单还认真,毕竟你应该猜到自己挂几科了——恭喜啊,全挂~”
洛德的化妆间在西厢房,全程只用了五分钟。
化妆师是个年轻的姑娘,拿着粉扑在他脸上拍了两下——拍第一下的时候粉扑上沾了厚厚一层粉,拍下去之后洛德的脸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巴掌印。
她看了看,歪着头端详了片刻,又把粉扑放下了。
“不用化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洛德问。
“就这样,天生底子好,皮肤状态比大部分天天保养的人都强,没什么好遮的。”
顾三秋在旁边啧了一声,“啧,天生底子好——放屁,这明明还没哥们帅呢。”
江南面无表情,“嗯,三秋的话,我很少认同,但是我不得不确认,这个小崽种居然说对话了。”
魏休说:“确实底子好。”
魏?补了一句:“就是得仔细多看。”
洛德没有理他们,但在心里默默给在座所有人记了一笔:以后你结婚的时候,我会让化妆师给你涂三斤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