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街、牌坊口、古桥、老戏台,每一个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写着预计时间和备用路线。
洛德的嘴角抽了一下。
“骑马?”
“骑马。”丁无痕点头。
洛德沉默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骑在马上招摇过市,后面跟着一长串迎亲队伍。
平天城的老百姓站在路边看,手机举得高高的,朋友圈刷得飞起。
他感觉脚底板在发痒,不是紧张——他这辈子被刺杀过、被背叛过、星球恒星在自己面前天天炸。
能让他紧张的事已经不多了,是那种“我知道顾三秋和江南的表情包已经在路上了”的预感。
那种预感比敌方的狙击手还让人不安。
“怕什么?又不是你一个人丢人。我给你牵马,这可是千古难见的好事啊。
毕竟哥们结婚的时候都直接激情赛马!”丁无痕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德看了他一眼,“你牵马?”
“嗯,我牵马。”
洛德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行……就是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不会骑马!哥们连个驾驶证都没得!
更没见过骑马证!”
“放心吧,总会蹬脚蹬吧,上去之后坐稳,下面交给我。”
顾三秋在旁边听到了,凑过来:“靖祸君牵马,那排面够大啊,比骑马还风光,驰骋疆场算个屁,谁有您老面子大?”
江南补了一句:“那你也可以骑马,让靖祸君给你牵。”
顾三秋想了想:“算了,我怕折寿,那些日子不怕这事,咱这种平民还是算了。”
丁无痕看了他一眼,笑着:“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相比骑马的话,可以抽空来一趟。”
化妆间在祖宅的东厢房。
厢房是木结构的,雕花窗棂上贴着红纸剪的喜鹊登梅,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花香淡淡的。
大概是为了中和一下婚礼的紧张气氛——虽然对某些人来说,紧张这种东西是根本不存在的。
奥利维雅进去的时候,林翊靖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黑发黑瞳,穿着浅色的长裙,肚子已经显怀——
不是特别明显,但坐姿和站姿都因为这个微微隆起的弧度而变得更加端庄。
她的坐姿很端正,腰背挺直但不僵硬,手轻轻搭在腹部,像是在保护什么又像是在习惯什么。
正在指挥助手把化妆工具摆好——梳子、发簪、粉盒、胭脂,每一样都按顺序排列,整齐得像在做手术准备。
完全不像是那个暴躁砍人美少女,如今作为人妇多年,身上的沙发气息虽没有消减,但也被更多的温和的气息所覆盖。
奥利维雅走进来的时候,林翊靖站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林翊靖的目光从奥利维雅的脸上扫过,落在她无名指那枚橙红色的戒指上,然后又移回她的脸上。
“来了?”
林翊靖的声音温和,不像丁无痕那样带刺,有一种经历过很多事之后沉淀下来的平缓,像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石头。
“嗯。”
“坐吧,今天是你的好日子。”
奥利维雅坐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