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庄园到机场的这段路,洛德全程在车上补觉,脑袋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车身轻微的震动像催眠曲。
五月坐在他旁边,好几次想说话都忍住了——
他哥的困写在脸上,眉毛往下耷拉,嘴角往下垂,呼吸又深又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谁吵我我就跟谁拼命”的气场。
已经马上睡着,洛德当了这么久的皇帝,自然而然的养成了,哪怕上班摸鱼只有一分钟也要眯一会儿的优良精神。
五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打字。
“老师,还有你们出发了吗?”海拉问。
“出发了,我哥在睡觉,他看起来能睡到明年。
感觉现在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倒头就睡了。”
“让老实多睡一会儿吧,今天还得折腾一天。”海拉的话里藏着一丝同病相怜——
她自己昨天也被海伦从床上拖起来的,海伦叫她的方式比五月文明一点,没有摇。
只是站在床边用那种“我在等你”的沉默把海拉活活盯醒了,当时海拉以为有人要过来弄死自己了。
妈的,有病啊,大半夜站在别人身边死盯着?
那个眼神的压迫感大概相当于一个连的士兵在你床前排好队盯着你看。
海伦则是表示:“外交部长,如果您再不起床,那我只能看您到明年了。”
“请不要面无表情的说这么诡异的玩笑!”
洛德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没醒。是企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表情——“(??????)??加油。”
那个小人的拳头举得高高的,旁边闪着几颗星星。
洛德如果醒着,大概会想:这个表情包到底是谁教企业的,是顾三秋还是江南,不管是谁都该扣工资……没工资的话,那就——有啥薅啥吧。
凯撒的私人飞机停在跑道上,银白色的机身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洛德上飞机的时候脚踩在舷梯上差点绊了一下,被后面的五月扶了一把。
机舱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每个人的状态都像是刚被从被窝里挖出来的,但每个人都在努力装作自己不是。
海拉瘫在沙发上补觉,她的姿势非常豪放——
整个人横在沙发上,头枕着一个靠垫,腿搭在另一个靠垫上,高筒皮靴蹬掉了,雪白还透着肉色的袜子在那微微翘起。
海伦坐在她旁边看数据,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表格——
她在核对今天的宾客名单和座次安排,这是第二场婚礼,流程和昨天不一样,所有的座位都要重新排。
海伦的表情专注得像是在拆炸弹,如果炸弹的引线是座位表的话。
原本这活应该是海拉的,但是很明显海拉有点似了,只能交给海伦了。
潘多拉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金色长发垂在肩侧,呼吸很轻很慢。
她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她没睡,只是在休息,使徒就不需要睡觉。
和一台半机械半能量的构造生命体,甚至以核心为能源的使徒问困不困?
这本身就有点魔幻了,洛德从来没有问过这种话,原因很简单,问这话的本质上不就是?
路易十六买帽子——根本没用啊!
塔维尔靠窗边转羽毛笔,那支笔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笔尖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圆形,速度不快不慢。
像一台匀速运转的小马达,如果把这支笔换成枪,大概就是一场精彩的枪斗术表演。
塔洛斯坐在她对面闭眼假寐,但他眼皮底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大概是在同步处理工程数据,也可能是在修bug。
维多利亚坐角落靠窗看外面,企业的银白色头发在她旁边晃来晃去,像是移动的反光板。
企业抱着一盒没拆封的饼干,手指在包装盒的边缘轻轻摩挲,想拆又舍不得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