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个,今天——”
他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洛德已经转向奥利维雅了。
“我不会说什么别的……那就……你愿意嫁给我吗?
与我共同征战星河,共同经营帝国,共同成为永恒不朽……哪怕星河陨落,哪怕行星坠入膨胀的恒星……但是我们将永远在一起,那段时光都被世界所遗忘……”
他的声音不大,但花园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没有扩音器,没有麦克风,就是很自然地、像是这句话本来就应该在这个时刻被说出来。
奥利维雅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脸。
“愿意。
我愿意一切,我愿意随你征战星河,我愿随你经营帝国,我愿我们永恒不朽,我愿意哪怕星河陨落,行星被恒星所吞噬,时光都被忘记……
我永远都会愿意。
永恒不朽……”
然后她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呢?”
“愿意,直到永恒不朽。”
凯撒站在旁边,嘴还张着,誓词才念了“今天”两个字。
后面还有好几页的内容,包括“婚姻是两个人的旅程”“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之类的经典引文,还有一些他自己写的话。
他把那张誓词纸从口袋里掏出来,低头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他昨晚写了好几个小时,改了好几遍,每一个词都反复斟酌。
他看看洛德又看看奥利维雅,深吸一口气,把那页誓词纸折起来塞回口袋。
“行吧,那交换戒指。”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在花亭边,表情很复杂,有无奈,有笑意,有“我准备了一整晚的誓词就这么报废了”的委屈。
但更多的是某种很温暖的、说不清的东西,塞西莉亚在后排看着这一幕,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嘴角却翘着。
黛汐月微微侧过头,把目光从洛德身上移开,落在花亭外的一棵树上。那棵树正在落叶,叶子一片一片地飘下来,很慢。
夏梦站在伴娘团的位置,两只手攥在一起,表情认真得像是她自己结婚。魏休在旁边小声说:“你攥那么紧干嘛?”
夏梦说:“我紧张。”
魏休说:“又不是你结婚。”
夏梦说:“我替她紧张。”
五月捧着戒枕走过来,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太紧张了。
戒枕是浅紫色的,上面绣着两朵小花,是她自己缝的,缝了好几个晚上,手指被针扎了好多次。
戒枕上的两枚戒指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银白色的金属圈,顶端嵌着橙红色的水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洛德拿起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托着奥利维雅的手,套进她的无名指。
戒指滑过指关节的时候微微卡了一下,和量尺寸那天一样,然后落在指根,稳稳的。
橙红色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几道极细的光芒,落在她的睫毛上。
奥利维雅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洛德的手,套进他的无名指。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她等了很久的事。
洛德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阳光落在上面,橙红色的光映在他的指纹里。
上面好像在映射着——“直到永恒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