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肩部和袖口有极细的银色刺绣,绣的是帝国的万象星系星图,是潘多拉让人绣上去的。
裙摆拖在地上不长不短,刚好一臂宽,走路的时候像一片白色的流水。
头发没有盘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卷,不是烫的,是海拉昨天帮她编了辫子,今天拆开之后自然形成的弧度。
头上戴着一顶银色的头冠,不是王冠,是一枚小小的只有半圆的发冠,立着镶嵌着几颗细碎的水晶,在阳光下闪着极细的极亮的光。
那是潘多拉送的,说是帝国人未出嫁女孩的传统头饰,只是帝国没了,也没人这么带了。
奥利维雅没有说什么,戴上了。潘多拉说“戴上好看”,她说“嗯”。
她走到花亭前停下来。
洛德看着她,好像看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时间在这一瞬间好似变得无法掌握,时间再也没有拥有的绝对定义,更没有相对定义。
每一秒都时间如梭,每一秒却又如同虫豸爬浮。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喉咙有点干,眼眶有点热。
真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此长的时间……终于换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不,这是开始的结局,而不是真正的结局……
他眨了一下眼,把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白色的婚纱,银色的头冠,红色的眸子,还有那个他见过无数次但今天格外清晰的、嘴角微微弯着的弧度。
希雅一手握着奥利维雅的手,另一只手握着洛德。
把两只手轻轻的拉到一起,动作很轻,像是完成了一个交接,不是“我把她交给你”,是“我把你们两个交给彼此”。
希雅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和收养过很久的妹妹,心情感慨万千。
洛德握住奥利维雅的手,她的手很凉,她紧张的时候手会凉,但很稳,像是在说“我在”。
后排的布兰雅德看到这一幕,吸了吸鼻子,毕竟这小子长大可没少有自己的帮助。
希雅回头看了她一眼,布兰雅德立刻把脸别过去,假装在看花。
德丽莎站在花亭中央翻开誓词本,低头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她站在花亭中央,白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手里那本誓词本被她合上又翻开又合上,像一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烫手山芋。
“词忘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花园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宾客席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笑出声,是布兰雅德,笑得最响,因为她赌德丽莎一定会忘词,赌赢了。
海拉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在“我就知道”和“但这也太离谱了”之间反复横跳。
丁无痕转过头看着丁天,丁天也看着他,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丁鹿汐在后面小声问:“姐姐,婚礼誓词这么简单的吗?”
丁汐月想了想:“大概是因为院长大人把词忘了。”
五月站在原地,嘴张成了o形,手里还举着那个放着戒指的戒枕:这剧情是不是不太对啊?
海拉捂住了脸。顾三秋在伴郎团那边发出了一声“噗”的闷笑。
魏休小声跟魏?说“这个环节我们没有预案!”,魏?说“废话,谁能有这么离谱的玩意?”
“你俩直接交换戒指,然后愿不愿意做对方的一辈子的爱人?哦,还要亲个嘴。
我先去吃蛋糕了。”
德丽莎把誓词本往旁边一放,真的转身走了。
众人:……?
凯撒本来坐在第一排,看到德丽莎走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半米,差点撞到后排的塞西莉亚。
他快步走到花亭中央站着,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像一个临危受命的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