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表情跟他妈日了狗一模一样,然后认命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
他和奥利维雅各处理了一半,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像两台同步率拉满的机器——
她批完的递给他,他签完的还给她,中间不需要多余的话。
偶尔他会在一份文件上看到她用红笔做的批注,字迹工整,每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有些地方她会用括号标注“此处建议退回重拟”,后面跟着三条理由,每一条都无懈可击。
洛德有时候觉得,奥利维雅不是在批文件,而是一台和潘多拉坐一桌的自动抬杠机
偶尔两个人会在深夜的走廊里碰面。
学院的走廊晚上只开着几盏昏黄的壁灯,灯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模糊。
她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份没看完的帝国采购协议,每次都微微挑眉:“这个时间还不休息吗?虽然上课睡觉对你来说已经完全无所谓了,但是每天都这么睡,是不是突然有点过于藐视王法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唉……”奥利维雅每次也只能叹口气。
洛德从训练场回来,运动服上沾着训练场的尘土和草屑,伸着懒腰,没办法,一个人的确有点无聊了。
三秋和江南都毕业了,只剩下自己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寡人——不对,奥利维雅好像也申请过来当暂时的学生了。
给德莉莎的申请主打一个简单:“我想回忆学生时光。”
德丽莎的表情非常的复杂……咱说个实话也不行吗?
两个人在走廊中间碰面,她抬头看他一眼,他低头看她一眼,然后一起往回走。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交错,谁也不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尴尬,而是一种……老夫老妻之间的默契感?
洛德除了这个比喻,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偶尔晚上俩人见面睡到一个床上,但是没有任何故事……或者说是事故?
被子中间那条缝像一条不可逾越的边界线,五月的龙尾巴都钻不过去——
五月曾经试图把自己那条龙尾巴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塞进去,结果被洛德一脚踹下了床:“多大个姑娘了,要点脸吗?怎么还往哥的床上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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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出问题了,当年的那个疼爱我的哥哥,现在居然变了!”o·(?w?)?o·?。
“……老妹儿啊,你哥啥时候变了?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名誉吗?某个妹子奔20的年纪,天天往自己的哥哥的床上凑着,传出去好听吗?”
“可是谁会传啊?这里不就哥姐,我咱仨吗?这里总不能有三秋,这个缺德带冒烟的的摄像头吧?”
“这是问题吗?睡沙发去!”洛德咧嘴一笑:“这可是吾之宝床,万王之王之所!汝主之床!”
“中二病……老哥,你没救了,趁早埋了吧。”(﹁﹁)
“好了,听话,五月这么大个姑娘了,就不能像小孩子一样顽皮了,小时候你天天钻我被窝,现在可不行了……”奥利维雅声音带着一丝追忆。
五月从此她再也没有尝试过。
他躺在左边,她躺在右边,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谁也没有越界,谁也没有说话。
有时候洛德会侧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很稳,像是连睡觉都在保持警惕。
他会看几秒,然后翻身,继续睡。
有时候洛德会想,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情侣——生死之交,认识这么多年,关系如此之好,睡一起,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在心里补一句,也挺好的。
绝对不是自己不行!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怂包!
他说不清为什么觉得挺好的,可能是因为这个节奏对两个习惯了一个人待着的人来说刚刚好。
同时,俩人思考结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