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爆炸是不是正确的学习方法,但洛德显然就是这么学过来的。
坐在中间那个折纸飞机的男生小声跟旁边的人说:“我就知道,这学院里真正的大佬都是靠爆炸喂出来的。”
旁边那个男生点点头,表情深沉:“难怪我还没成大佬,原来是我炸得不够多。”
织毛衣的女生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你上次把宿舍楼都炸了,还不够多?”
折纸飞机的男生噎了一下,小声辩解:“那次是意外,不算。”
织毛衣的女生“哦”了一声,棒针在手指间翻了个花:“那你这意外挺大的,院长都记住了你的脸。”
“话说咱说有没有种可能?不是因为被炸了才能成为大佬,而是因为每个大佬被炸了屁事没有,才成了大佬?
那些被炸退学了的都没当大佬,这他妈是个幸存者偏差?”
“你知道就行。”
折纸飞机的男生闭嘴了,继续低头折他的纸飞机,这次折得特别用力,折痕深得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全部压进这张纸里。
欧若拉在教材上又撕下一小角——这次是页脚,上面印着页码“47”——放进嘴里,嚼了嚼。
她转头看向海拉,把那本已经被啃掉目录和封面的书往海拉的方向推了推,四只眼睛很真诚。
“你尝尝,甜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清楚。
海拉低头看着那本残破的教材,沉默了一秒。
“不了谢谢欧若拉。”欧若拉收回书,又撕下一小角——
这次是索引页,上面印着几个她不认识的词——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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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有点苦,第四章最好吃。”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像是在做课堂笔记。
海拉看着自己那本完好无损的教材,封面上印着烫金的校徽,书页崭新,散发着油墨的清香。
她又看了看欧若拉那本已经被啃得千疮百孔的旧书,书脊散了,封面没了,目录页只剩半张,内页上有好几处被口水洇湿的痕迹。
她忽然有点不确定,哪一种用法才是这本书的正确用法。
至于自己的老师?洛德把这本书粘屁股底下了,毕竟这大夏天的属实有点热,开空调的依旧出汗。
放到屁股底下凉快凉快刚刚好,哪怕能调整自己的汗腺,洛德属于自己还是个人的想法,还是没有选择调整。
洛德忽然从胳膊肘里露出一只眼睛,偏过头,压低声音对海拉说:“别学她。母体连星球都啃,你的牙口比不过。”
海拉回头看他,满脸都是“你他妈在逗我吗?我他妈学虫子?”
洛德是鸟都不鸟,他已经把眼睛重新合上了,只留下半张被袖口压出痕迹的脸。
海拉转回去,捧着自己的教材,忽然觉得能把一本书完整地读完,原来是这么珍贵的一件事。
而此时,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把前排某个学生压着的资料吹起了一角。
老师还在写板书,粉笔吱吱作响,偶尔崩断一小截。
阳光懒洋洋地爬过桌面,照得那些漂浮的粉笔灰像一小片微缩的星海。
海拉托着下巴,觉得自己好像坐进了一台永远不会停下来的炼金阵里。
里面的人,有的在记,有的在睡,有的在啃书,有的在织毛衣。
而她,笔尖停在纸上,第一次不知道下一行该写什么。
她觉得这堂课,好像不只是讲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