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核心被对应成渣子,依旧死不透,当然,如果塔维尔在这里,就会总结成一句话——
核心之所以只能靠着炼金材料通过涂抹灰化物质彻底摧毁的本质是这些核心本质上是被污染的信息存在物质化的体现。
仅仅摧毁物质,对于那些已经完全不存在虚空传统概念的被污染信息是没有效果的。
传统意义上的宏观物质是信息层中,信息对于宏观渲染的体现,同样击穿宏观物质,反而能影响到信息。
但是被污染之后,这条等式便不存在了,只有通过同样被污染的信息,才能反而通过物质层影响回信息层。
当然,这帮人大概率没整明白这个级别的科技树,但是经验主义告诉这里的文明,别管三七二十一能用就行!
当然,如今的岁月过去了,除去关于灰化物质的经验主义之外,大部分都已经不是那么经验主义了。
这里的炼金材料和所谓的炼金学,如果以现在角度来看应该翻译成高性能材料和材料工程学。
所谓的炼金学,其实本质上就是前文明遗留下来,现文明还没有完全整明白的科技树——
毕竟前文那个科技爬的太高了,对于如今文明而言的可控核聚变都是稀罕,虽然可以制造,但是依旧无法量产。
但是对于曾经的文明而言,反物质都已经进行民用化了。
所以电金这学这个称呼来源更是简单——对于古代时期的这个文明而言,这玩意和炼金用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练出来闲置知识最大的区别就是,这玩意真的他妈能跑得动!
所以叫做炼金,但其实本质上就是一个黑箱而已。
现在虽然已经完全的整明白了,但是大家都用这个称呼几百年了,想改也改不过来,将就着用吧。
反正世界的本质是个草台班子。
毕竟就像是手册上说“把A和b按c温度混合就能得到d”,但没说为什么A和b能混出d,也没说c温度对应的底层物理机制是什么。
相当于找到了一本现代工厂的工艺操作手册,上面写着“将生铁送入高炉,鼓入热风,加入石灰石,出铁”
——知道怎么做,但完全不知道高炉为什么能把铁炼出来,不知道鼓风的原理,不知道石灰石的作用是造渣。
对当时的人来说,这就是一种“黑箱”。
而当需要向别人解释这套流程时,你只能用你现有的语言去描述它——于是生铁变成了“矿石精魄”,高炉变成了“熔炼炉膛”,石灰石变成了“净化之石”。
这不是伪科学,这是“信息断代”导致的名词错位。
这个文明管它叫“炼金”,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毕竟草台班子才是世界的核心,毕竟对于现在的文明而言,这玩意就和鲸鱼一样——大家都知道这玩意是个哺乳动物,大家都叫这么多年了,就当条鱼得了。
海拉早上起来的时候甚至还有心情选了件好看的衣服——
那件浅蓝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有一点收紧的荷叶边,深灰色的长裤。
把自己那头金色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用一根银色的发夹固定在脑后。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眼,确认自己的样子不像一个昨天刚被手枪崩脱臼的人。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不错,眼袋比昨晚消退了不少,皮肤也没有因为昨天的暴晒而脱皮。
她点了点头,今天依旧人模狗样,出门。
走廊上已经有不少学员在走动了,三三两两的,有的在吃早餐——手里捏着半个馒头,右手则是一瓶老干妈,直接往嘴里倒……馒头更是边走边往嘴里塞;
有的在背什么——手里拿着几张皱巴巴的纸片,嘴里念念有词——“列祖列宗在上,各32世家,神州历代君子——保佑我的神州语言一定要过八级!”;
还有个男生直接趴在窗台上补觉,脸埋在胳膊里,背上搁着一本翻开的教材。
海拉从他们旁边经过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在讨论“今天老刘头的课”、“老刘头今天会不会又讲跑题”、“他讲跑题我就睡,反正期末不考”。
更是有人当众宣讲——“众所周知,这他妈是个选修课,属于炼金部门的必修,和我们没鸟关系!
大家联合起来一起睡觉,反抗暴政!非暴力不合作!”
她把这些话默默记在心里,心想,原来学院的文化课也有这种传统艺能。
教室在教学楼三楼,走廊很长,两边的墙上贴着学员守则和各种通知。
窗户很大,是老式的推拉窗,但是很明显是新装的,毕竟就这边打架,只要出现音爆三天给学院全部窗户换一次玻璃也是正常事。
听说学院有一个合作的上百年的玻璃商,现在都已经成就世界500强了,就是没有空城计,有点可惜了。
有一扇窗没关严,风吹进来,把走廊尽头的告示板吹得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