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指着那个被啃过的核弹头,手指从核弹头指向那个老师,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想死”的寒意。那寒意不是装的,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冰过。
“解释一下。”就四个字。
那个老师看了看核弹头——他的眼神先从德丽莎的脸上扫过,确认了一下她的愤怒指数,然后小心翼翼地落在核弹头上。
看到那两排牙印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镜后面的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不是他妈的真的会有人啃这玩意吗?
这姑娘也明显不太像是人啊?!
又看了看欧若拉——欧若拉已经放开了核弹头,正蹲在箱子旁边,看着箱子里的其他核弹头。
四只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像是在看一盒没尝过的巧克力。
又看了看德丽莎的脸色——那个脸色让他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从尾椎骨一路竖到后脑勺。
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不是慢慢渗出来的,是“唰”地一下同时从额头上几十万个汗腺里涌出来的,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这个时候就该使用海洋……不好意思,没广告费。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手背湿了一片。
“这个……这个是我个人的收藏品,不是学院的财产。
我报备过了的,真的报备过了!我可以给看登记表!”
他的声音都在抖,声带像是一根被拉得太紧的琴弦,每个字都带着颤音,尾音像被风吹散的烟。
他的手指在箱子里里摸索着,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登记表,展开,双手捧着递给德丽莎,手还在抖,纸的边缘在他手指间瑟瑟作响。
收藏这玩意的确不违规,但是炸了,这他妈绝对要全扬了!
德丽莎冷冷地看着他。她接过那张登记表,展开看了一眼——
确实是报备过的,上面有装备管理处的公章,日期是三个月前。但这张登记表只救了这老师一半的命。
她把登记表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收藏品?”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在逗我”的怀疑。
老师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他看了看德丽莎的脸,又看了看洛德,又看了看海拉——
海拉还靠在床架上,脸色发白,正在做深呼吸,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颗被啃过的核弹头上,眼珠子又颤了一下。
“收藏品……嗯,肯定是。”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是肯定的,但眼神是飘的,不敢和德丽莎对视。
德丽莎看了他三秒。
那三秒里,整个宿舍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滴答、滴答、滴答”。
然后她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携带战术核弹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没报备——当量可调!报的是中位数!”
她把“没报备”三个字咬得很重,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而且,还让一个不相关的人给啃了。
万一引爆了怎么办?你负责吗?你都不用负责了,你已经和我们一起上天了,连带着整个学院!
我说过多少次了,上万公吨级及其以上都要放到装备部!只有3000公吨以下才可宿舍放置,而且需要仔细保管!
你们宿舍连个锁都没有啊?!”
她的声音开始往上扬,从之前的冰冷变成了愤怒——
那种愤怒不是大喊大叫的愤怒,是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愤怒,像是一把钝刀在石头上慢慢磨。
那个老师的脸都绿了,一脸日了狗的表情:“不应该啊,这地方可是我最靠谱的助手兼职班长的狗窝!斯阿尔特,这家伙死哪去了?”
旁边的学生默默吐槽道:“那啥,老师你忘了吗?宿舍长……他……他……他他出去执行任务了,为期一个月……
您老亲自安排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