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的一声朝侧边甩去,十字架带起的风压把海拉头顶的几根头发吹得竖了起来。
她连忙转身,把十字架往边上一甩,那玩意儿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德丽莎的手指从握柄上滑开,十字架在空中翻了几个圈。
“轰”的一声撞到了旁边的楼上,“轰隆——”那栋楼的墙壁被砸出一个大窟窿,砖石碎块落了一地,尘土从窟窿里往外涌。
然后十字架从楼上缓缓活动着——它嵌进了墙体,像一根被钉进木头的钉子,重心一点一点地偏移,在窟窿边缘晃动了好几下,最后终于——掉了下去。
它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坑。
洛德看着那根十字架从墙上掉下来,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还没缓过神的海拉,又看了看已经退到安全距离外的希雅和布兰雅德。
最后把目光落回德丽莎脸上。
他忽然觉得,这地方的欢迎仪式,比他当年入学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啊,直接梦回少年时期了!
当年自己不就是因为房间被干塌了才搬去乔伊斯那吗?
当然,也因为这个原因,认识了两个神人……
海拉的头发还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慢慢转过头,用一种被世界背叛的眼神看着洛德:“老师,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洛德笑得直不起腰,朝她摆摆手:“没忘没忘,是你自己反应慢。”
五月从希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补了一句:“就是就是,海拉姐你刚才应该自己跑的。”
海拉朝她呲了呲牙“这速度真的是给人反应的吗?”五月又缩回去了。
欧若拉举着那块压缩饼干,四只眼睛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嘴里还嚼着,一脸“刚刚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希雅叹了口气,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德丽莎,你把你自己的楼又砸了。”
德丽莎叉着腰,白毛炸得更厉害了:“那还不是你老妹的锅!跟你们一家子算账,拆一栋楼算轻的!”
布兰雅德在旁边贱兮兮地笑:“院长,楼是你自己砸的,我们可都躲开了。”
德丽莎猛地转头,白毛甩出一道弧线:“你给我闭嘴,等下连你一起算!”
布兰雅德躲到希雅身后,只露出一双红眼睛。
洛德笑得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别停啊,继续,这比会议室里那套天书好看一万倍。”
海拉终于缓过劲来,冲洛德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嘴里嘟囔着:“下次跑路能不能别把我落下。”
洛德回得飞快:“那你下次别站在十字架落点正中间。”海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德丽莎终于把视线转向洛德,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家从上到下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洛德坐在台阶上,笑得没心没肺,朝德丽莎招招手:“院长,来,坐,别站着了。楼都砸了,消消气。”
德丽莎白了他一眼,弯腰去捡那根还躺在地上的十字架。
她握回十字架,往肩上一扛,像扛着一根晾衣杆。
光从她身后照来,把那头炸毛的白发镀上一圈金边。
洛德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地方还是跟以前一个样。
该闹的闹,该砸的砸,该骂的骂。
啥也没变。
挺好。
就是可惜老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