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呛哦,如果是想要一个前沿阵地的话,以帝国的科技术,还不如在旁边直接给建一个星球堡垒。
所以其说是,帝国想要这边发展起来,都不如说是想要让皇帝的故乡发展起来。
毕竟如果帝国只是想找个奴役对象,根本不需要搞得这么复杂。
以他们的军事力量,碾压式占领,强行吞并,这颗星球上没有谁能挡得住。
但他今天在会议室外面看过了塔洛斯同步监控的工程数据,帝国光是工程部队的装备就能吊打这颗星球上最精锐的部队。
但他们没有,他们在谈判,他们坐在这里,认认真真地解释每一个条款。
这已经不能叫给面子了,这件衣服叫变态,自己骂他祖宗18代,结果还能笑呵呵的回答好好还给面子。
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拿出三根支柱的理论框架来论证信用点体系的稳定性,提供双轨制的选择而不是强制并轨,甚至主动说“储备由你们自己管理”。
这不是掠夺者的姿态,这是合作者的姿态。
他看了杜兰达尔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是眨了一下眼睛,但里面包含的信息量足够写满一页纸——他在问她的判断,在确认她的意见。
杜兰达尔也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犹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丁无痕看了她这,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也这么想。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杜兰达尔开口,声音很轻。
她的声音在这个会议室里出现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所以每次开口,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多听一些。
“你呢?”丁无痕反问。
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老规矩了——重要决定之前,先确认对方的想法,然后再说自己的。
“我没有。”杜兰达尔说,声音依旧很轻,但很稳,“主教活着的时候,一直想跟神州谈经济并轨的事,没谈成。”
她说“没谈成”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遗憾,就是在陈述事实,像是在说“昨天下雨了今天晴了”。
丁无痕沉默了一下。
那个沉默不长,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纹丝不动——每次想到那个老东西,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当年也许就误会这家伙了。
的确想要好好谈一番,虽然无论你现在还是自己,只要这老东西敢提出这个要求,自己一刀先劈上去。
当年是因为自己可是个记仇的货,现在?这老东西诈尸了,更恐怖了。
死都他妈不死透点!
“那时候没谈成,是因为不信。”
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在跟桌子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现在……”
他又看了潘多拉一眼,又看了奥利维雅一眼。
潘多拉的蓝色眸子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回避,也没有催促。
奥利维雅红色的眸子也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施压,只有一种很安静的等待。
“现在也不全信。但至少,愿意试试。”他说完这句话,靠回了椅背上,肩膀的线条比刚才松了一些。
潘多拉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你放心”或者“我们不会让你失望”之类的话。她知道信任不是靠承诺建立的,是靠时间验证的。
任何承诺在这时候说出来都是廉价的,行动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她只是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那个点头的意思是——行,我们用行动说话。
海拉收回投影,那些蓝色的光线一道一道地缩回去,最后凝成一个点消失在她的指尖。
她甩了甩手,像是手指上沾了水——其实什么都没有,就是刚才在空中划了太多下,手腕有点酸。
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哎呀,说了这么多,口干舌燥的。”
海伦递给她一杯水,杯子是白瓷的,冒着淡淡的蒸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泡好的。
海拉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朝海伦咧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