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语速快得像是在播报体育赛事:“哎呀妈呀,这东西真贵啊!
这个花瓶,你看这釉色,这工艺——你看这个瓶子上的花纹,这不是印上去的。
,是手工一笔一笔画上去的,你看这个渐变的层次感,这个颜料的光泽度。至少得几百万吧?
不不不,几百万都不止,这个品相,这个年代,上拍卖行至少一千万往上!”
她蹲下来,指着摆在走廊边上的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脸都快贴上去了,鼻尖离瓶身只差几厘米,那表情就像一只看到了猫罐头的猫。
“这个地毯,纯手工的,你看这个编织密度,每一寸是多少根线你数得清吗?
这一块就得织好几年!一个人织的话,从设计图案到完工,没个三五年根本下不来。
踩上去都是一种犯罪你知道吗!”
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脚,像是怕把地毯踩坏了。“这个画——这个画我看不懂,但肯定也贵!
你看这个框,这个木料,这个雕工,还有这个画的年纪,光这个框就值一套房!”
她蹲在一个柜子前面,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屉——
那抽屉是红木的,拉开来的时候还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带着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
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关上了,好像看多了会被收费。
“我的个乖乖,这里面全是首饰!翡翠、珍珠、钻石——你看那条项链,那个宝石得有鸽子蛋那么大!
还有那个手镯,那是老坑冰种!这得值多少钱啊?
一抽屉的首饰够买好几支舰队——不对,不是这个换算,反正就是很贵!”
企业站在她旁边,歪着头看着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
她的白色长发顺着歪头的动作滑落到一侧肩膀上,薰衣草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宝石的光芒——
那些翡翠的翠绿、珍珠的柔白、钻石的璀璨,在她瞳孔里交织成一个微缩的珠宝展。
表情看起来有点困惑——不是那种“我不理解这些东西为什么贵”的困惑,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为了这些东西这么激动”的困惑。
“这些东西,很重要吗?这些东西在宇宙中不是很常规吗?”
“重要?”海拉的声音高了八度,那分贝之高差点把这栋老宅的天花板震下来。她站起来,双手叉腰,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
“当然重要!这都是钱啊!有钱才能买东西,买东西才能过日子,过日子才能——才能享受人生啊!”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我要给这台人形主机上一堂经济学课”的热情。
在帝国的时候,那些冰冷的钢铁建筑、那些合成食物、那些永远端着笑脸的距离感。
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处理不完的公务、让人头秃的kpi考核——那些都跟享受人生没什么关系。
而现在,在这座庄园里,在这些古董和宝石面前,她突然觉得,这才是她想象中的有钱人的生活。
曾经的自己作为一个倒霉的兔子,被某个狗皇帝抓住了,过上了倒霉日子,当了外交部长,更他妈倒霉了。
啊,自己什么时候能享受享受生活?什么时候能说上一句,接着奏乐,接着舞。
“可是主人那里有很多这种东西。”企业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厨房里有米”。
“仓库里堆了很多,从来没有人用过。”,
帝国仓库里堆着的那些从各个附庸文明进贡来的奇珍异宝,从珍稀矿石到古董艺术品到整块的钻石原石,全都在货架上落灰。
洛德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每次清点仓库的时候,他都是直接让使徒把清单归档,从来不亲自去挑。
海拉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她站在那里,嘴巴张着,脑子里闪过帝国仓库的画面——
她是亲眼见过的,那些堆积如山的珍稀矿石,那些从各个附庸文明进贡来的古董艺术品,那些被当成普通装饰材料随便码放的能量水晶。
那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出来都能让这个庄园的古董收藏相形见绌。
一个行宫里塞不下的宝物数量,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东西加起来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