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乔伊斯?更是个人物,提前十年时间就直接进入了学院,就当了一名老师。
曾经的自己,那个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秒答所有考题的学校。
至于自己老师——或者说养父——的碑还在不在。
那个在古早时期养育了自己的人,那个她用“老师”来称呼的人。
顺便祭拜一下。
去看看他的碑是不是还立在那里,去看看碑前有没有人放的花,去看看过了这么久,还有没有人记得他。
海伦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她的站姿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蓝色头发在幽蓝的光芒里泛着冷冽的光。
她的眼睛——那双同样是蓝色的、永远平静如水的眼睛——正在以极高的效率扫视着广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被打晕的人已经一个个醒过来了,有人翻了个身继续躺着,有人睁开一只眼偷偷瞄着周围,有人干脆坐起来茫然地揉着后脑勺。
有的躺在地上装死,演技还参差不齐——演得好的那几个呼吸均匀、姿态放松、甚至还很敬业地时不时哼唧一声;
演得差的几个把眼睛闭得太紧了,眼皮都在用力,嘴角紧绷,一看就是醒着的。
有的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眼神空洞,嘴巴微张,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经典表情,像一群刚从冬眠里醒来的熊。
有的已经被使徒们绑成一串蹲在花坛边上,那几个蹲着的更是满脸迷茫。
肩膀挨着肩膀,膝盖顶着膝盖,像一串被串起来的鹌鹑,还在交头接耳小声讨论“这帮人到底是谁”“你看到那些战舰了吗”“我什么都没看见就被打晕了”。
海伦仔细地数着人数,又对照了一下刚才记录下来的目击者名单——
她的记忆模块里存储着从跃迁到现在每一帧画面,每一个人的脸都被她精准地记录了下来。
使徒们下手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一帧一帧地录着。
谁被打晕了,谁没被打晕,谁醒过来了,谁还在装死,全部一清二楚。
还有几个漏网的。
她的视线转到广场左侧的角落——那里有几个人,刚才在混乱中趁乱跑了,大概是觉得躲在角落里能逃过一劫。
他们错了。
她朝身边两个使徒使了个眼色,那眼色很轻,只是在她们的意识里发送了一个坐标信息。
那两人无声地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几分钟后,她们一手拎着一个,把两个家族护卫拎回来了——
那两人被提在半空中,腿还在蹬,表情惊恐得像是被老鹰叼走的小鸡崽。
他们被扔到花坛边上,跟其他人蹲在一起,一脸茫然。其中一个还试图站起来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被旁边的同伴一把拽回去捂住嘴,小声说了句“别找死”。
海伦满意地点点头。
下手是不可能真下死手的——
这些人是奥利维雅家族的成员,虽然刚被自家二小姐吓破了胆,又被帝国使徒物理性地敲晕了。
但说到底,他们是这个庄园的一部分,绑起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谁知道这些人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到处乱说?
虽然说了也没人信就是了——喂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有外星人入侵我们庄园。
带头的那个是二小姐的未婚夫,——你觉得这种故事有人会信?
听起来比邦边那一通狗血伦理剧还离谱。
海拉正带着企业在庄园里到处转。说是“带着”,其实她才是真正的甲方——
她在前面带路,企业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主庄园的走廊一间一间地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