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月光下,在那幽蓝的光芒中,显得格外的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心理上的冷——是那种“你已经死了”的冷。
“我离开的这几年,不是去鬼混了。”他说,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用凿子刻在空气里。
“我是去当皇帝了。”他说“皇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去了趟超市”。
但那种平淡,比任何炫耀都更有力量。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头顶那些遮天蔽日的战舰。
手臂抬起来,食指指向天空。那些战舰静静地悬浮着,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手指。
“这些,是我的舰队。”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那些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战舰全部圈进去。
又指了指身后那些跪地的使徒。手臂放下来,指向身后那两个整齐的方阵。
“这些,是我的兵。”那些使徒依旧跪着,一动不动,像是一片黑色的雕塑森林。
最后指了指自己,食指弯回来,指尖点在自己的胸口。
“我,是他们的皇帝。”
他说“皇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了一点。
不是傲慢,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邦边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像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猛地弯曲。
整个人往下一坠,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石板地硌得他生疼。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上下两片嘴唇疯狂碰撞,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说点什么——求饶,辩解,或者继续骂。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
洛德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的视线落在邦边身上——这个刚才还疯狂叫嚣、骂他靠姐姐、骂他没钱没势、骂他在外面鬼混的老头。
现在瘫坐在地上,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
他的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任何胜利者的情绪。
只是平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如果仅仅因为这一点事情就感到兴奋的话,也太傻逼了。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他,那转身很干脆,身体一转,背对着邦边。
月光和幽蓝色的光芒照在他的后背上。
“先离开这。”他对奥利维雅说,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一丝温柔。
奥利维雅点点头,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她的脚步很轻,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和他肩并着肩。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很近。
洛德最后还是问出来的一句话:“所以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到底啥情况?”
“邦边和曾祖父有私情,邦边以为自己生了个儿子,其实是曾祖父的种。
邦边帮曾祖父养大这个孩子,孩子又生了凯撒兄弟。
邦边以为自己是爷爷、是父亲,结果从头到尾都是被绿、被利用、帮别人养血脉的冤大头。”
洛德:?????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