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觉得,你还是得解释一下。”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洛德脸上,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你看着办吧”的从容。
洛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来得很灿烂,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眼睛眯起来,眼角挤出笑纹。带着一种“终于被逮到了”的狡黠——
他早就知道奥利维雅会问这个,从决定带舰队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等我装完这个逼。”他说,眨了眨眼。那眨眼很刻意,眼皮往下一压,然后弹起来。
“然后慢慢跟你解释。”他说“慢慢”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会好好交代”的诚恳。
奥利维雅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行吧。”
她的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带着纵容意味的弧度。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那是一根石柱,支撑着头顶的门廊。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石柱,抱着胳膊,双手交叠在胸前。
一副“我看你怎么装”的表情——眉头微微挑着,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洛德转过身,面向那个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的老逼登——邦边。
那转身很慢,身体一点一点地转过来。
月光和幽蓝色的光芒同时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鞋底踏在石板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那些跪地的使徒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不需要命令,不需要手势。
只是感知到了洛德的行进方向,就无声地移动身体,在方阵中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那些战舰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幽蓝的光芒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冷冽的轮廓。
光芒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后背上流动,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由光织成的披风。
他走到邦边面前,停下来。脚步顿住,站在离邦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老头——
邦边比他矮了一个头,又驼着背,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矮小。
“你说我除了姐还有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邦边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他的嘴唇在抖,上下两片嘴唇互相碰撞,发出极轻微的“噗噗”声。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呃呃”的气流声。
“你说我没钱没势?”洛德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邦边的耳朵里。
邦边的脸色白了。
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白得像是所有的血色都被抽走了。
他的脸上那些老人斑显得更加刺眼,深褐色的,像是尸体上的尸斑。
“你说我在外面鬼混?”洛德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邦边整个人都在抖,从头顶抖到脚底。
他的膝盖在剧烈颤抖,大腿在剧烈颤抖,肩膀在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膀胱在收缩,一股尿意涌上来。
洛德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