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帮趴在地上、靠在墙边、缩在角落里的家族护卫们,也都停了下来。
刚才还在呻吟的,现在不呻吟了。
刚才还捂着脸的,现在手放下了。
刚才还试图爬起来的,现在趴在地上不动了,脖子伸得长长的。
反正本来这俩也没下死手,顶多是疼点,顶天骨折拉倒了,对于猎尘者而言,这种级别的伤害还不算不得大事。
一个个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这边。那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有人喊了“一二三,转头”。
他们的眼睛里都亮着同样的光芒——卧槽,什么情况?
有人甚至从地上爬起来了,捂着受伤的手臂,一瘸一拐地往这边凑了凑,想听得更清楚。
这是要爆什么家族秘辛吗?一个家族护卫小声问旁边的同伴,声音压得很低。
但在死寂的广场上,还是被周围几个人听见了。
那三个s级也都看向这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好奇。
国字脸连胸口都不捂了,双手撑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肋骨断了,站起来的动作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站起来了——吃瓜的欲望战胜了身体的疼痛。
眼镜男也不哼唧了,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他抬手推了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短发女人的嘴张得都能塞进鸡蛋了,她的下巴往下掉,嘴唇形成一个完美的o型,那o型比刚才看洛德打架时还要大。
凯撒愣了好几秒,那几秒里,他的大脑从当机状态强行重启了。
各种信息碎片在他脑子里疯狂运转——邦边的话,大哥的失踪,曾祖父的态度,自己当上家主的过程。
那些碎片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拼出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画面。
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喉咙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啊?”的音节。
然后声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带着一种被雷劈过的颤抖:
“我的大哥是你的孩子?你的意思是——我爹?
也就是他老爷子的孩子——被你戴绿帽子了?!”
他的手指从邦边身上移到曾祖父身上,又从曾祖父身上移回邦边身上。
手指在两个老人之间来回指着,指得快出残影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戴绿帽子——
这个词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扯淡。
绝对是我理解错了,对吧?
他曾祖父,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被戴了绿帽子?
而且戴绿帽子的对象,是另一个活了两百年的长老?
他指着曾祖父,又指着邦边,手指都在抖。
不是气的,是震惊的,是那种“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妈的没救了,赶紧毁灭得了!”的震惊。
他的眼神在两个老人之间快速跳转——曾祖父缩在椅子里,一脸无辜;邦边站在高处,满脸怨恨。
“啊?!等一下,等一下,让我缓缓?!”他抱着脑袋,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十指插进头发里,把原本整齐的发型抓成了一团鸡窝。
原地转了两圈,脚步踉跄,像是喝醉了酒。
嘴里念念有词,嘴唇快速动着,吐出一连串没有逻辑的词语:“不对不对,就算这种狗血故事——那他妈问题来了——他人呢?我大哥死哪去了?”
他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眼睛盯着邦边。
那眼神里带着困惑,带着愤怒,带着一种“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的逼问。
邦边盯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