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邦边怎么闹,不管长老团怎么乱,他曾祖父是他必须保住的。
曾祖父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的下巴往下压了压,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缩回椅子里,继续当他的鹌鹑。
邦边看着凯撒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更来气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嘶”的杂音,像是肺里有个洞在漏气。
他的手指从那些a级身上移开,转向凯撒。
他指着凯撒,那根干枯的食指在月光下颤抖着,指尖对准了凯撒的鼻子。
声音都变了调,从尖锐变成了嘶哑,从嘶哑变成了某种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才能发出的声音:
“你!凯撒!你知道真正的家主死去哪里了吗?你为什么不向着我?
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以登到这个位置呢?”
他连问了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咄咄逼人。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刺向凯撒。
“真正的家主”——他说的是凯撒的大哥,那个失踪了十几年的人。
“为什么不向着我”——在他眼里,凯撒应该感恩戴德,因为是他邦边把凯撒推上家主之位的。
“如果不是我”——这是他的底牌,是他认为凯撒欠他的。
凯撒直接懵逼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往外凸,瞳孔放大。
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看向自家老头子——也就是那个缩在椅子上的曾祖父。
脖子转过去的时候,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是生了锈的轴承。眼睛瞪得更大,大到眼角都快裂开了。
那眼神里写满了“到底怎么回事”的困惑和震惊:
“啥情况?”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带着纯粹的、未经任何处理的茫然。
曾祖父耸了耸肩,那动作很慢,肩膀往上抬了几厘米,然后又放下来。
像是一只老乌龟缩了一下脖子。
一脸无辜,眉毛往上挑着,眼睛睁得大大的,虽然还是很浑浊),,嘴巴微微噘着。
那表情就像是一个被冤枉了的小孩。
“我哪知道那家伙死哪去了。
那种人渣,死了也好。”
他说“人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讨厌。
他对自己那个孙子——或者说名义上的孙子——完全没有好感。
凯撒嘴角抽搐,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一跳一跳的。
他看出来自家老爷子对自家大哥是真不喜欢——不只是不喜欢,是厌恶到觉得他死了也好的程度。
虽然他自己对那个大哥也没什么好印象——记忆中,那家伙一直是个没个正形的人。
开口就能气饱所有人,每次家族聚会都坐在角落里,一双眼睛感觉满眼睛都是想法子,弄死所有人。
但是很少露面,有时候好几个月都见不到他人影,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
整个人就像一团阴影,你感觉到他在,但你看不清他。
凯撒跟他交流的次数,除了少年时期稍微多点,成年之后大哥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大概不超过二十句。
至于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