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臭小子!你别以为你仗着你姐就能牛逼起来!你离开你姐,你还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你姐”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轻蔑,好像“姐”是一个贬义词。
他自己要钱没钱——他的手指在洛德身上指指点点。
要势力没势力,除了姐之外,你还有什么?”
他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长串,每一个字都带着唾沫星子。
洛德听完整个人都无语了。他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脸上浮现出一种“我跟你说什么好呢”的无奈。
他都不打算跟这傻逼撕逼,跟一个连基本逻辑都没有的人吵架,就像跟一堵墙辩论——浪费口水,还显得自己蠢。
妈的,侮辱自己智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拉着奥利维雅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握紧。
继续往门口走,脚步不快不慢,很稳。
都准备走到门口了,脚步已经踏上了广场边缘的石板。
月光照在两人的后背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那糟老头子的声音,邦边的声音已经完全破了,像是撕碎的布条。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谁知道你这几年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找其他女人鬼混去了?抛弃了她七年,现在回来装什么深情?”
行了。
这一句话,成功给我们亲爱的洛德干炸毛了。
前面的那些——骂他靠姐姐,骂他没钱没势,骂他是个废物——他都可以当放屁。
毕竟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是靠老姐的废物。
但这句话,踩到了他的底线。
不是因为他被说中了,恰恰相反,是因为他这七年里,最在意的就是这件事。
洛德停住了脚步。
脚步骤然顿住,鞋底在石板地上摩擦发出“吱”的一声。
奥利维雅被他拉得也停了下来。
他的肩膀明显绷紧了,肩胛骨在后背上鼓起两个硬块,肌肉在衣服下绷得像石头。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张拉满的弓,弓弦已经绷到了极限,随时可能“嘣”的一声断开。
奥利维雅感觉到他的变化,扭头看了他一眼。
她感觉到他的手在收紧,手指的力量突然增大了,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脉搏在剧烈跳动。
洛德的脸很平静。
嘴唇抿着,嘴角没有往下撇,眉头没有皱,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
但那双眼睛,那双血色的眸子,此刻红得惊人。不是那种暗淡的红,是一种发光的、灼热的、像是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铁水的红。
像是两颗燃烧的炭火,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生气,是一种更深层的、被触碰到逆鳞的生气。
“行。”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奥利维雅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