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a级,那股火没处烧。
就像憋了七年的弹药,准备打个痛快,结果靶子全跑了。
艹。
他又扫了一圈,目光从一个又一个a级脸上掠过——每扫过一个人,那人就往后退一小步。
他扫了十几个人,那十几个人就退了十几步。
整个包围圈以他为中心,正在匀速向外扩张,像是在玩一个“谁站得离煞神最近谁是傻逼”的游戏。
“你们这个阵型。”洛德忽然开口,语气像是在点评学生作业,“本来是个围杀阵,对吧?
三角形站位,前排压制,侧翼包抄,后排支援。
教科书上的标准阵型。但问题是——”
他伸手指了指前排的位置——那里原本应该站着负责压制的人,现在退得比后排还靠后。
“你们前排呢?前排跑后排去了。后排呢?后排跑观众席去了。
观众席呢?观众席他妈跑隔壁街区去了。”
他的语气从点评变成了吐槽,越说越快,像是憋了七年的吐槽能量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一百多号人围我,阵型摆得倒是像模像样。
我就站着不动让你们围,你们倒是围过来啊!
我往左看一眼,左边就退三步;我往右看一眼,右边就退四步。
我再多看你们几眼,你们他妈能退到城墙外面去。这叫什么围杀?这叫围观!
你们是来打架的还是来参观的?要不要我给你们每人发一张门票?”
他越说越来劲,手也跟着比划起来:“帝国博物馆参观要买票的,二十信用点一张。
你们今天白看了这么久,我都没收你们钱,你们倒好,一个个往后退,这门票钱我找谁要去?”
那群a级被他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几个人的嘴张了张想反驳,但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在往后退,又把嘴闭上了。
“那我可就——”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风声。
那风声很细微,是衣服摩擦空气的声音,是脚步蹬地时鞋底和石板摩擦的声音。
普通人根本听不到,但洛德的耳朵动了动——他的神血还在沸腾状态,感官被强化到了极致。
几百米外的虫鸣他能听见,地底的蚯蚓蠕动他能听见,身后几米处一个人的偷袭,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他甚至从那风声中判断出了对方的体型——粗重的呼吸,大体重踩地的闷响,是个大个子。
速度不慢,但在他的感知里,慢得像是在水里走路。
力道不小——从蹬地的那一声闷响就能听出来,这一拳蓄满了力。
他甚至从那呼吸的节奏里听出了更多东西——这家伙在出手之前屏住了呼吸大概三秒半,这是想要出其不意的典型做法。
但他的心跳声太他妈响了,“咚咚咚咚”跳得跟跑了三千米似的,隔着好几米都能听见。
一个偷袭者,心跳声比脚步声还大,这偷袭个屁啊。
洛德心里叹了口气——他妈的,连偷袭都不会,现在a级的培训质量这么差了吗?
他没有回头,身体却已经动了。不是“反应”,是“动了”——从感知到风声到身体做出反应,中间几乎没有时间间隔。
那不是大脑在指挥,是身体自己在动,是刻在骨头里、刻在肌肉里、刻在每一根神经里的战斗本能。
左脚向后一撤,那一步撤得很小,大概只有半步的距离,但方向极其精准——刚好撤到偷袭者发力的死角。
他撤步的同时还在想——这个角度,这个时机,这家伙应该是从背后偏右十五度左右打过来的。
如果是偏左二十度,他就不用撤步,直接拧身就行了。
偏右的话,撤半步刚好卡住他的发力线。
身体微侧,肩膀转动了几度,胸口的面积缩小了,让对方的攻击目标变小。
左手抬起来,不是去挡,是去接。